這一掌的威壓之下，四周空氣彷彿凝固，腳下八卦陣圖被壓得向內彎曲，連靈相周身的陰陽二氣都流轉遲緩。掌影尚未真正落下，千丈靈相的肩頭已經出現細密裂痕。
許明境咬緊牙關，舉起陰陽扇。
扇面上的黑白光芒剛剛展開，便被巨掌壓得倒卷。靈相雙臂傳來沉悶的碎裂聲，舉至半途，再難向上分毫。
他試圖催動易位，腳下陣紋才亮起一角，便被更龐大的力量抹去。
許明境瞳孔緊縮。
巨掌越來越近，遮住了頭頂天光。靈相眉心開始崩裂，鮮血從他鼻中湧出，胸腔彷彿被一塊巨石壓住，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差距竟然這麼大！
他看得懂對方使用的法訣，也辨得出每一處力量如何流轉，可他擋不住。
許明境正準備強行催動最後的靈力拼死一搏。
突然，一道金光從側方貫來。
金光凝劍，橫斬掌腕。
許修齊左眼微動，立即收回手掌。
劍鋒貼著無面靈相的指尖掠過，將殘餘掌勢一併切開。壓在身上的力量驟然消失，許明境身體一晃，險些從靈相眉心跌落。
靈山道人已來到前方。
“退開，這裡不是你能插手的。”
他抬起拂塵，將許明境身旁殘留的黑白陣紋盡數掃散。
許明境抬頭，嘴角仍在淌血，目光越過道人，牢牢盯著遠處的許修齊。
靈山道人沒有再理會他。
方才出手時，他已看清許明境施展的術法。無論八卦陣紋的排布，還是陰陽二氣的轉化，都帶著這一脈極為鮮明的痕跡。
眼前這兩個人，究竟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法術？
一個掌握著與城主相似的手段，另一個又分明修習著他們這一脈的道法。
心中疑問越來越多，眼下卻容不得他細究。
就在這時，高空忽然傳來一聲悶雷。
這一次，雷聲並非源自他的術法。
三尊千丈靈相周身的金光同時晃動，中央本相胸前的心火被無形力量壓得向內收縮。靈山道人垂在身側的衣袖，邊緣散成細碎光點，隨後又被畫卷送來的力量重新凝合。
天地的排斥正在快速加重。
裂縫兩側，龍鳳紋路劇烈閃爍。秦序仍撐著通路內側，外界空間卻不斷向內擠壓。剛剛穩住一處，另一處便重新扭曲起來。
主城之上，杜月也察覺到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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