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修齊還來不及穩住身形,第二輪雷暴便已從五方傾瀉。木雷引火,火雷催土,金水相繼,雷力迴圈不息,接連轟向他的頭顱、肩背與胸腹。
北冥海面被映得五色交替。
靈山道人立於雷光之外,雙手法訣始終未散。三尊靈相周身的金光不斷注入五方神雷,每一次轟擊都緊接著上一道雷力,壓得許修齊無法喘息。
他被困在雷光中央,根本找不到脫身的空隙。
腦海中的記憶仍在翻湧,肉身的劇痛與陌生畫面交織,讓他一時分不清眼前的雷霆來自此刻,還是某段遙遠的過去。
恍惚間,他看見一片崩裂的天空。
緊接著,一道貫穿天地的攻勢朝他當頭落下。
那景象,竟與眼下重疊在了一起。
赤雷再次轟中胸口,許修齊半邊軀體猛地炸開!
肩背血肉蕩然無存,焦黑骨骼暴露在外,胸腹幾乎被雷火燒穿。連線上下兩截軀體的石板也開始崩解,碎屑從邊緣剝落,尚未墜海,便被緊隨而至的雷霆碾碎。
主城上,幾名勉強站立的族長緊盯著高空。
雷光中心的那個人已經被轟得不成人形。
靈山道人攻勢不減。
他指訣再次下壓,五方雷光隨之合攏,將許修齊殘破的身體徹底吞沒。
就在刺目的雷光即將散去時,靈山道人的目光忽然一凝。
許修齊身側,一塊正向外飛濺的石板碎屑,突兀地停在半空。
但只停了極短的一瞬,隨即,那塊碎屑從原處消失了。
靈山道人看得清楚,它並未被雷霆碾碎,也未曾被吸回許修齊體內,而是在某個難以捕捉的瞬間,毫無徵兆地失去了蹤跡。
緊接著,許修齊焦黑的骨骼上,重新覆滿血肉。
沒有任何生長的過程。
前一刻被雷火燒穿的胸腹,下一刻便已恢復原狀。崩碎的肩背重新出現,斜貫軀幹的灰白石板也完好如初,連石板邊緣的血跡,都與方才剛剛融合時一般無二。
五雷仍在轟擊。
一道白雷擦過他的手臂,撕開一條新的血口。可先前那些足以致命的重創,連同侵入體內的雷力,都已經消失。
許修齊重新立在半空。
他依舊衣袍破碎,胸前血肉與灰白石片交錯,維持著被石板強行拼合的模樣。
他的身體,退回了石板剛剛接續的那一刻。
靈山道人的雙手微微一頓。
“不對......這不是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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