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他猛地抬起頭。
“不會吧......”
“什麼不會？”
“這不會是......”
旁邊一道靈體被他弄得有些急。
“老周，你想到什麼就說，別在這兒吊著。”
周洛天顧不上回答，伸手撥開擋在床前的兩道靈體，徑直來到安暖面前。他俯身看了片刻，隨即抬頭望向杜瓊羽。
“幫我個忙，把她右眼的眼皮掀開。”
杜瓊羽看了他一眼，走到床邊，一手護住安暖額頭，另一隻手輕輕抬起她的右眼眼皮。
周洛天靠近。
那隻眼睛在燈火下顯得平靜，瞳孔深處隱約留著一點尚未散盡的光。
他放出一縷極細的神念，小心地靠了過去。
神念剛剛觸及，瞳孔深處便浮現出一圈模糊紋路。那點微光轉瞬即逝，周洛天的靈體卻一下僵在了原地。
他又看了許久。
等杜瓊羽重新替安暖合上眼睛，周洛天仍站在那裡，嘴唇微微動著。
“不會錯的......不會錯......”
靈山道人走近半步。
“老周？”
周洛天緩緩直起身：“這是未來視......”
“還有......無垢體......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老周！有屁趕緊放，在這嘰嘰咕咕啥呢？”
周洛天咳了兩聲：“未來視，顧名思義，能夠看見尚未發生的事情。”
“不過，看見與改變，是兩回事。”
“一個人偶然看見災禍，提前避開，或許只牽動自身。可若憑此改動與許多生靈相關的事情，甚至強行定下本不該出現的結果，便要承受相應的因果。”
“事情越大，牽連越深，反噬也越重。”
眾人的目光重新落在安暖身上。
那些遲遲無法癒合的傷口，此刻有了更為明確的解釋。
“那無垢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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