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許興熊所說的“黑皮”這種話,錢有根不置可否。
黑皮裡也有好人的,比如他自己。
不過,錢有根此時自然不會去反駁什麼。他捕捉到了對方話中的關鍵資訊。
把自己手裡的槍塞回槍套,他往前走了一步,跟孫大光平行。
一手按住他持槍的手,把槍口往下壓。
同時用極低的聲音對孫大光說了句:“別逼他,先保證人質的安全。”
隨即開口,朝著許興熊道:
“同志,不要激動。你看,我們所有人都把槍收起來了,你可以放心。”
“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錢有根,東城分局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許興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沉默了幾秒後,錢有根繼續道:
“我剛才聽你說,你做了十多年的冤獄。十多年不是十幾天,也不是十幾個月。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十多年?”
“雖然我沒有經歷過你的經歷,但是我理解你現在的行為。你剛才說你孩子出事了,我不知道你孩子怎麼了,我也不會裝作知道。但有一樣我聽得很明白。”
“你恨張會義。你的十多年冤獄,很可能跟他有關。所以你才會綁架他的孫子,才會做這些事。是嗎?”
這次,許興熊嘴角動了動,終於吐出了兩個字:
“沒錯!”
錢有根一看對方願意回應,知道自己的方向可能是對的。
於是他繼續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剛出獄不久。你說你坐了十多年牢,那應該是解放前進去的。所以你不信我們,覺得我們跟過去的黑皮是一樣的。”
“說實話,換我是你,我也不會輕易相信。”
雖說現場已經沒有槍瞄準許興熊,但他的腦袋始終躲在張向陽身後。
他沒有說話,錢有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只要對方沒有像剛才那樣發火,就說明還可以談。
錢有根只能繼續往下說:
“不過同志,有件事我一直沒想通。”
“按理來說,張向陽這孩子早就被你綁走,我們也一直沒什麼線索。你要想殺他的話,根本不需要帶他來這裡。隨便找個地方,神不知鬼不覺。可你偏偏來了,當著張會義的面,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所以我猜,你來這,目的並不是為了殺人。你就是想讓張會義親眼看著,讓他難受,對吧?”
許興熊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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