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有根覺得自己是看明白了對方的打算的,否則的話,實在無法解釋為什麼許興熊到現在都沒有動手。
而他所說的話也確實是真的,再拖下去,張向陽絕對會出大問題。
所以他的話裡半是勸解,半是威脅,希望對方能夠不要一錯再錯。
果然,他的話音落下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然後許興熊開口了:
“你這個黑皮,說得很對。”
聞言,連毛璐璐看向錢有根的目光裡都多了一絲欣賞。
她沒想到,這個平時痞裡痞氣、見著蘇銘就繞道走的錢有根,談判能力竟這麼強。
錢有根心裡也鬆了一些,但臉上並沒有表露出來:
“你明白就好。現在慢慢地把張向陽放了,我保證我們不會對你採取任何措施。”
對面的許興熊應了一聲:
“好說,好說,我這就放。”
他說歸說,右手裡的匕首卻絲毫沒有離開張向陽脖子的意思,反倒是左手裡的那把匕首被他隨手一扔,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輕響。
隨即,他的左手在張向陽身體的遮擋下,放在了自己腰間,猛地往下一拽。
“叮——叮——”
兩聲極輕的金屬響聲。
孫大光的心頭猛地一震。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下一刻。
“嗤——嗤——”
兩聲輕響,像是扯開了什麼。
隨後,孫大光就看到許興熊突然把左手抬起來,他手裡握著兩顆手雷,保險銷已經拔了。
孫大光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他幾乎是本能地爆喝出聲:
“跑——!”
然而已經晚了。
只見許興熊左手一揚,一顆手雷脫手而出,劃了一道短短的弧線,落在了門口裡邊的位置。
孫大光的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那手雷的位置,現在跑過去,說不好手雷炸的時候離他們更近。
許興熊做得太絕了。這是要把他們鎖死在房間裡。
幾乎是瞬間,絕望籠上了房間內幾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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