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老子成了個廢人,徹底絕戶了,沒有希望了,又殺了那麼多人,把這小畜生弄成這樣,沒回頭路可走了,你們來說會給我公道了。呵呵。”
“老子要不是把事情鬧這麼大,你們會把我放在眼裡嗎?會給我公道嗎?還不是像趕垃圾一樣,把我趕走。”
許興熊喘了口粗氣:
“所以,別他媽給我提公道。”
毛璐璐還想說話,錢有根卻扭頭朝她輕輕搖了搖頭,隨即又回過頭來。
他開口道:
“許興熊是吧?我承認,在國家龐大的公安隊伍裡,確實有個別老鼠屎。這些人有的藏得很深,我也不替他們辯解。”
許興熊沒有吭聲。
錢有根繼續說:
“但是我想,你今天把事情鬧得這麼大,肯定不僅僅是想要讓我們這幾個人聽,對吧?”
許興熊不置可否。
錢有根轉身,指了指毛璐璐:
“但我們這位同志,剛才跟你說的,她能給你公道,絕對不是在騙你。”
“這位是從安工部下來指導工作的。對了,你可能不知道安工部是幹什麼的——安工部,就是管著全國所有公安的地方。她說能給你公道,就一定能給。”
說這話的時候,錢有根一直在注意著許興熊。
他看見,那個一直躲在張向陽身後的腦袋,往一側偏了偏,朝毛璐璐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又飛快地收了回去。
雖然只是一瞬,但錢有根看清了,那眼裡有一抹亮光。
錢有根心裡一鬆:有戲。
他接著說下去:
“我想,你鬧了這麼大,肯定是想借這個機會,讓我們重新調查審理你兒子的事,給你兒子一個交代,讓張會義伏法。是這樣吧?”
毛璐璐立刻配合了一句:
“沒錯。關於你兒子和你的案子,我一定會重新啟動調查,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錢有根把話頭接回來,語氣沉了下去: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你不能一錯再錯。”
“你看看你懷裡的張向陽,他已經快不行了。他要是出了事,事情就全變了。”
“你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嗎?”錢有根往前挪了半步,“你也看到了,我們現場這麼多槍,全都收了起來。我們是在給你機會。”
“但你如果今天非得繼續做傻事,那麼你明明有理,最後也會變成沒理。”
“人們不會去管你為什麼這麼做,他們只會看到你做了什麼。到時候,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傳到群眾耳朵裡時,只會成為一個坐了十多年牢、卻沒被改造好的暴徒,在報復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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