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泉沒有立刻上前。
他盯著那堆安靜下來的殘骸，依舊維持著警惕的姿態，炮口都沒低過。
太突兀了，一個剛才還吸收力量變得更加強大、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敵人，怎麼說倒就倒了？
都說玻璃大炮脆，可都沒有這麼脆的。
“這是……死了？”邵鋒試探著問，沒敢動，武器還橫在身前，槍口對著那堆碎影。
“不確定。”陳泉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別靠近，先確認。”
“眼鏡，定位我們所在的位置，對能量波動進行監測。”陳泉透過隊內頻道聯絡眼鏡調查員。
那邊也沒問發生了什麼，接到命令就啟動程式開始幹。
要說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感覺，最接近的，還得是上次抓捕緣心婚介所裡潛藏的邪教徒的時候。
被抓獲的犯人問他們是怎麼識破他們的計劃的、甚至還提前殺死了重要的掌握了召喚邪神方法的人。
他們當時的疑惑，不比現在這時候的少。
後來他們調查過後才真相大白，事件之烏龍，至今都在體系裡被津津樂道，那是名為白辭的女士巧合之下創造的奇蹟。
這種奇蹟，發生過一回已經很讓人驚訝了，怎麼可能還有第二次。
懷疑像潮水漫上來，生命之樹一個質點的天使，不可能無緣無故自己死了。
除非這整件事裡有他們沒看見的變數。
而這個變數，下一秒就從那堆殘骸裡掉了出來。
一團裹著羽翼虛影的繭裂開，一個人影從中滾落，摔在地面的碎影上，昏迷不醒。
從身體輪廓來看，那是一位女性，身上纏著幾縷沒散盡的白羽，像被人仔細珍藏過又匆匆遺落的寶物一般。
出於戰鬥反應，槍口和炮口瞬間指向她。
下一秒，他們看清了掉落的人的那張臉，是他們熟悉的人。
“白辭？！”紹鋒發出錯愕的聲音。
但眼前的情況有些詭異了，他的槍口並沒有因此而移開，腳步也定在原地沒有移動，只是看著那個從天使殘骸裡掉出來的人。
“什麼白辭？是在說人名嗎？我們認識的那個人？”
隊伍頻道里，聽到自己心心念念在擔心的失聯人員的名字被隊友喊出來，安姝有一瞬間的不淡定了。
“她從天使……”紹鋒也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局面，說屍體是否恰當？
“她從天使的身體裡掉出來了，在天使發生了疑似死亡情況的時候。”陳泉接過話，儘可能用官方的口吻來描述。
但這個場面，怎麼樣看都很古怪和荒誕，再官方的口吻，說出來都像是天馬行空的孩子氣胡話。
“這、這對嗎？”眼鏡調查員感覺自己的眼鏡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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