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沒話講了，就開始講了她寫的稿子，乾巴巴地開始背。
揹著揹著，背錯了或者背串了，就又從頭開始。
結果就是開頭那段越背越順溜，後面的還是磕磕巴巴的，時不時就得歸零一下。
陳泉並不回覆長篇大論，一來他的狀態不足以支撐他去認真聽和思索白辭的每一句話，二來，或許是為了節省體力。
對方似乎也是聽出了白辭之所以說那麼多話的原因，也時不時會發出諸如嗯、啊……之類的語氣詞來回應，表示自己在聽，且還有一定的意識能聽。
重複被稿件的次數多了，就算腦子的運算效率被壓得再怎麼低，運算多次也該運算出簡單的結果了。
陳泉發出一聲微弱的笑聲。
“喂，陳隊，不帶這樣的啊，我有很認真在背的。會忘記自己寫了什麼東西，也是很正常的吧，誰能一字一句記得自己是怎麼寫的啊。”
白辭抗議說。
然後話題又切入了新的單元，比如說，關於創作的意義？又比如，人到底能不能兩遍寫出文字一模一樣的東西。
話題由實轉虛，再轉抽象。
終於，在白辭都不知道自己把話題扯歪到哪裡去了的時候，兩人趕上了眼鏡調查員所在的接應點。
好訊息是，雖然兩人走的是大路，但眼鏡調查員後撤退至的地方，也剛好是在路邊上。
不用特意尋找，往下走的時候，自然而然就能看到他了。
壞訊息是，眼鏡調查員也躺了。
大概是最後那一瞬間紅月的瞬爆還是太強悍了，而眼鏡調查員預先並沒有計算到這一點。
所以在他按照原來正常濃度增長的速度，穩步往下撤走的時候，正好遭了殃。
跟走在夜路上，被人從後面用磚頭敲擊了後腦勺一樣，猝不及防，他自己倒地了。
“陳隊，情況有點不太妙啊。”白辭發出感慨，“要是攙扶你一個還好，再加上一個眼鏡，就有點勉強了。”
“要是剩下的三個人，統統都沒有捱過最後爆炸時刻力量衝擊的暗算，那麼我也得跟著倒下不起了。”
“1V5，我嗎？”
“就算是抱五個玩偶娃娃，我都得考慮一下沒有那麼多手該怎麼辦，更別說五個更加有重量感的活人了。
“嗯……”陳泉的回答依舊簡略。
但語調里居然能聽出來對隊友的關切和擔心，還真是神奇。
“那行，我就當你默認了，我先把你放下，再去瞅一下眼鏡的情況，不嚴重的話就先留下來，我體力不夠拖兩個人下山的。”
說完，也不管現在正在狀態下的陳泉聽不聽得懂，白辭都把人先慢慢放下，然後三步作兩步，跨步上前去檢查眼鏡調查員的情況。
她先是試著掰了一下手指，紋絲不動，像釘死了的標本架子。
這她就只能不掰了，別真給人把手指掰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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