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金宮高塔的最高層。
奧丁站在巨大的圓形星盤前,雙手扶著永恆之槍岡格尼爾的槍桿,眺望著世界樹下方中庭地球的方向。
剛才從海姆冥界返回時,由於接連動用神力跨越空間,他體內的奧丁之力一度有些紊亂。
但此刻站在高塔上吹了半晌冷風,原本因為第二個海拉突然出現而引發的心緒波動已經平息下來,這位統治了九界數千年的老神王開始冷靜地權衡整個局勢。
“或許,這突如其來出現的海拉,會是諸神黃昏破局的關鍵。”
奧丁的獨眼當中閃爍著精光。
在最初的震驚與忌憚過後,他回想起半小時前從中庭傳來的那股法則波動,越發覺得這件事對阿斯加德而言未必是壞事。
在他的感應當中,中庭新出現的那個海拉,體內的力量純淨到了極點,非但找不到半點被死亡死氣侵蝕神智的跡象,反而充滿了盎然的生機與秩序感。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硬實力。
奧丁心裡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
隨著壽元將近,他的肉體早已如同一個佈滿裂紋的陶罐,平時連動用三成奧丁之力都會加速奧丁之眠的到來。
即便是現在他拋開一切顧慮,放開手腳,不計較狂暴神力對衰老肉體的反噬衝擊,將畢生修為全力釋放出來,他也未必能夠戰勝中庭那個處於全盛狀態的海拉!
一個擁有同源阿斯加德王室血脈、實力堪比全盛時期神王、且神智清醒的異宇宙長女。
這讓苦苦尋覓一線生機的奧丁,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命運的盲點。
自從當年在智慧泉水旁付出左眼的代價窺見未來之後,諸神黃昏的預言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奧丁的頭頂。
在他的預言畫面裡,無論他如何掙扎,等到他壽終正寢的那一刻,海姆冥界的海拉就會脫困殺回仙宮,最終引出火焰巨人蘇爾特爾,將整個阿斯加德化為宇宙中的一片廢墟。
為了阻止這一天,他早年擊敗蘇爾特爾奪走永恆之火,將海拉死死封印在冥界,抹去關於長女的一切歷史,甚至寄希望於索爾能夠成長起來扛起大梁。
但隨著時間推移,奧丁比誰都明白,他所做的這諸多努力全都是無用功。
索爾還太稚嫩,而海姆冥界裡的那個瘋女人對仙宮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一旦他閉上眼睛,阿斯加德依然逃不過覆滅的結局。
原本的命運軌跡是一個死局,是因為局裡的所有棋子都在預言的範疇之內。
可現在,來自世界樹之外的變量出現了!
中庭那位奧林匹斯的雅典娜,還有這個實力強橫且擺脫了死亡怨氣的異界海拉,完全不在當年智慧泉水映照出的預言軌跡之中!
如果能趁著自己還沒嚥氣,設法與中庭這個理智的海拉達成某種默契。
甚至借她的手去壓制海姆冥界裡那個瘋魔的海拉,還有火焰巨人蘇爾特爾,纏繞了阿斯加德數千年的諸神黃昏死結,豈不就能迎刃而解?
奧丁轉身走下高塔臺階,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決定先在暗中觀察一陣,看看中庭那兩位女神接下來的動作,再尋找合適的時機親自去接觸那個異界的長女。
……
同一時間,紐約曼哈頓,第五大道頂層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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