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確實麻煩。”
林永亭看著他問道:“你怎麼來了?”
李為君說道:“我剛才在戶部的時候,和龐大人、侯大人發現錢銀對不上,猜到可能是吏部給的明細有問題,所以過來看看。”
林永亭再次嘆了口氣,說道:“何止是出了問題,問題還很大。”
“剛才你也聽見了,這個吏部侍郎徐凡簡直就是個混不吝,竟然私自剋扣文武百官和京外官員的俸祿,還振振有詞,雜家非要到聖人那裡參他一本。”
李為君問道:“林公公到了聖人那裡參他一本,能解決這個問題嗎?”
林永亭抬起手揉了揉額頭,說道:“解決不了,恐怕還會給聖人出一道難題。”
“聖人要是知道了,就得想辦法再弄二十萬兩銀子,可是這二十萬兩銀子,聖人能去哪兒弄呢?”
“國庫沒有錢,補不上這個缺口,從別的地方挪用就更不可能了。”
“除非動用咱們密巡司從諸王手裡弄到的那筆錢,但聖人肯定也不會答應。”
“那筆錢暫時動不得,而且一旦開了這個頭,那幾百萬兩銀子,頃刻之間便會保不住。”
“雜家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說完,他神色凝重地看著李為君,說道:“這一切都因崔閣老而起。”
李為君沉吟著說道:“恐怕這就是他的目的。”
林永亭嗯了一聲,說道:“是啊,現在發錢的事落到咱們密巡司身上,錢卻不夠。”
“要麼咱們把這個問題甩給聖人,要麼就只能看著事情變大,到最後還是要聖人去頭疼。”
“咱們密巡司是聖人所設之司,為的就是替聖人分憂,無法為君分憂,這些非議,到頭來又會落到咱們身上。”
說著,林永亭問道,“為君,你說現在怎麼辦?”
李為君搖頭說道,“難辦。”
“除非咱們能弄到這筆錢。”
林永亭擺了擺手,說道:“哪能讓咱們弄錢,這本就是崔閣老弄出來的爛攤子。”
“咱們要是弄到錢了,就是給崔閣老擦屁股,給望族擦屁股。”
“到頭來咱得不到好,好處、名聲全都成望族的了。”
“聖人要是知道,絕不會答應。”
李為君沉吟道:“那就只能走最後一條路了。”
林永亭問道:“什麼路?”
李為君說道:“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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