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小丑浮社多少年都不曾見過的稀罕事！
此時，寧滄已藉著餘勢，朝取水臺滑來。
一陣側風掠過水麵，將溼麻衣吹得緊貼胸腹。
眼看就要靠近臺角，他本想向左偏些，肩頭才微微一轉，兩片鰩翎便跟著調整了角度。
赤紅的翼緣迎風一繃，竟帶著他輕巧地繞過了臺角。
咦？
竟這麼靈便？
寧滄還沒摸清鰩翎該如何收放，身子便已順著心意轉了過去。
臨到臺沿，他試著微抬雙臂。
雙翎迎風舒張，前衝的勢頭隨之緩了下來。
寧滄兩腳一前一後，穩穩踏上臺面。
落地輕得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明明是頭一回借鰩翎騰空，這對新翎用起來，卻彷彿天生就會。
沒等眾人回過神，旁邊的水面又接連炸開。
譁！
嘩嘩！
一道道身影藉著浮泉的託力，相繼騰出水面。
八鰩出水
灰白麻衣翻卷，一片片新生的鰩翎迎風張開。
與此同時，浮泉水汽接連蒸騰。
一團團泉霧在少年們身旁聚出魚相，灰白寬闊的、青黑細長的、尾梢捲曲的，各自舒展片刻，便隨霧散去。
《浮泉鰩譜》本就是泛相譜，同屬天鰩路，開出的具體魚相卻未必一樣。
孩子們初得鰩翎，哪裡顧得上細看自己的魚相？
剛騰出水面時還算像模像樣，臨到臺邊卻亂了套，慌忙張開雙臂，藉著鰩翎兜住海風，才勉強穩住落勢。
臺上的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片片新生的鰩翎，一道道在泉霧中顯出的魚相……
開竅了！
真的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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