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鯢身，人魚尾……這是哪門子的鯢遊？”
【二席】周負山道：“野法練出來的，什麼模樣沒有。”
第七席的【斗笠】社長卻將目光移向小丑泊區：“那九個新天鰩，總不是照相爐照出來的。”
眾人也看了過去。
方才十鰩託舟時，他們都看得清楚。
小丑確實添了家底。
而且添得不少。
登臺前，便有人問過霍在野，小丑怎麼一下開出了九個天鰩。
幾人也議論過，猜是小丑摸著了開竅的門道，究竟什麼法子，還說不準。
今年的小丑，確實與往年不同了。
第四席的【拳頭】社長開口道：“陸歸舟把全社老小都帶來了，起舟也弄出這麼大的排場，就為送一個百壓鯢游下場？”
“也可能知道留不住，想走得體面些。”
斗笠社長一直盯著泊區正中的鹹魚舟：“那要是留得住呢？”
幾人靜了靜。
臺外的歡呼聲還在繼續。
小丑泊區有人喊著安有魚的名字，幾個孩子舉起笑臉旗，隔著船欄一下一下地揮。
斗笠社長循聲望去。
那一張張臉上全是盼頭，連白髮老人都笑著揮手，像真信安有魚能將小丑的旗送上桅頂。
風掀起衣角，他抬手壓住，手指不覺收緊。
百壓的底子擺在那裡，可這一社人的篤定，竟看得他心裡發虛。
“你覺得那百壓水貨能奪桅？”許大翼問。
“不知道。”
斗笠社長收回目光。
“我只知道，小丑的氣勢正壯！”
“你們爭的是頭桅，我守的是第七，真被小丑擠下去，我滿社老小都得收拾東西。”
周負山望了他一眼：“首輪還沒打，何必先想到奪桅。”
第六席的【老翁】社長接過話：“安有魚能不能奪桅，暫且不論。可讓他過了第一輪，對咱們七家都沒什麼好處。”
“就是這個意思。”斗笠社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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