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浪！”
解說聲中，兩側機艇的造浪器械接連啟動。
水下轟響連成一片，原本平緩的海面猛地拱起，迎著參鬥者倒捲回來。
奪桅哪有那麼容易。
泳道的前三百米，便是第一關——【回頭浪】。
照解說員的說法，這段水專走回頭路，潮鬥者稍一鬆勁，游出去的路便得重來。
霍照海、沈鐵衣等人漸漸遊遠，後頭幾人卻被白沫一再推退。
邵柔弱也被衝得東倒西歪，一身“小棉襖”的軟絮齊齊壓伏，兩條腿卻蹬得像臺推水機。
她手腳忙個不停，剛往前挪了些，又被白沫推了回來。
折騰了好一陣，好不容易從浪裡抬起臉，遠處七根桅杆竟像半點也沒近。
這水……
怎麼這麼大？！
“柔弱！往前！往前遊！”
大印泊區的人紛紛擠向船舷，前排幾個連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柳月娥也攥緊欄杆，望著水裡那團時隱時現的白絮，恨不得伸手替外孫女推上一把。
邵柔弱聽見喊聲，趁浪頭稍低，趕緊抬起臉，朝大印泊區望去。
一個姨娘正衝她使勁揮手，見她看過來，又將兩根食指交成個“十”字，高高舉過頭頂。
這是短休時約好的手勢，用來告訴她游出了多遠。
十？
十米？！
她折騰了這麼半天，竟才游出十米？
一千米的泳道，才走了百分之一？！
邵柔弱不信邪，回頭看去。
劃作發令線的那條橫索，居然近近地浮在身後……
竟真只有十米？
她不服氣，趕緊轉回身，背朝起舟，又拼命往前劃。
迎面一股橫浪卻斜著掃了過來，將她再次掀翻。
不知翻了多少圈，肩背抵上一截硬物，軟絮擠作一團，總算止住了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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