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一下扳機，就能連射三十發。”
“三十發？一扣就全打出去？”
“對，寫著呢。”
鐵良子將說明書遞給旁邊的人，握住炮架旁的把手，給他們演示炮位如何轉動。
沉重的炮身緩緩偏轉，炮口越過船舷，朝向斜後方的海面。
好巧不巧，正是鬼蜃跟來的那一側。
安有魚一直留意的那點暗影，便在這時淡了下去。
這炮口歪打正著，倒把人唬走了？
高化鬼蜃能夠虛化肉身，尋常刀槍炮彈穿過去，也傷不著，真有那份本事，哪至於見炮口轉來就躲？
對方既然忌憚，看來果然是低化鬼蜃。
也難怪修鮮的人少有願意選“下三路”。
前期賊弱，往後練得又慢，熬出頭的沒幾個，就算熬到後期，也未必比得過別路，價效比實在太低。
不少都是開竅時出了岔子，定錯了魚相，只好硬著頭皮往下練，好端端有得選，誰願意往這幾條路上湊？
除非，是有專門的用處。
譬如紫靖潮庭，有些差事就得鬼蜃來做，便會專門培養這一路的人手。
安有魚又等了一會兒，鎮蜃玉再沒傳來動靜。
走了？
走得倒乾脆。
他收回目光，沒有提鬼蜃跟船的事。
對方來意未明，說出來也只會讓大家跟著擔心。
這件事，先記下。
三日後，龍舟夜遊，正式入會。
到了泊會，他總能多知道些東西。
……
龍頭號回到小丑泊區。
安有魚回到訓練室，關上艙門，將那捲灰白魚皮放進淺盆，準備按霍在野的囑咐，用淡水浸開。
淡水倒難不住他。
他喝下池裡的海水，催動【飲海】，借【連生膜】濾出淨水，鹽滷收進【鹹魚膜】存養，濁質則排到體表，再以【血中游】在指腹凝出中空細刺，將淨水引入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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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