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以後，再考慮要不要對付莫玉昭。
而万俟昀看著姜雨姝那平靜的眼神，早已化作血水的心臟不知為何在那空蕩的胸腔中再度撕心裂肺地疼痛了起來。
比他此時被抽髓扒魂還要痛。
他怕姜雨姝恨他，可他似乎更接受不了姜雨姝不恨他。
她的眼神中只有看著敵人即將死去的冷漠。
万俟昀在元界強者的圍攻下瞬間重傷，眼看著他即將被人一劍斬下頭顱——
莫玉昭的眼中滿是即將達成目的的狂喜。
万俟昀的全身卻驟然燒起一團熾白的火焰，一眨眼便燒盡了他自己所有的血肉。
瞬間，原本万俟昀所在的位置只留下幾片灰燼。
莫玉昭狂喜的神色達到極致。
她有些尖銳地厲聲問：“自焚了？他死了嗎？！”
元界強者們小心地去檢視，面上也露出些許難色。
死了嗎？
他們能感知到万俟昀的肉身、神魂都被燒光了，甚至大道都燃燒了。
這樣說，確實是死了。
可為什麼他在最後一刻要把自己燒死？就算是必死之局也不當如此……
因此儘管一切跡象都表明万俟昀已經死去，可他們依然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姜雨姝也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神識探查了一番，她十境之後神識在人境可覆蓋八個大洲，在元界也可覆蓋大半個界域。
她也沒有發現万俟昀殘存的神魂或大道痕跡。
不對……
姜雨姝突然發現，在這元界的天穹深處，她竟然隱隱發現了一絲冥河的氣息。
這氣息非常淺淡，若非姜雨姝曾經為了重塑道基，在冥河中不斷用死氣和冥河之力去沖刷自己的身體，她也不會察覺到。
她忽然想起來，之前万俟昀為了救莫玉昭，是接引了冥河到元界之後，強行留住了莫玉昭的神魂。
或許，那一次接引之後，他一直在留下了這一小小的冥河通道。
姜雨姝把這件事告訴莫玉昭，並對她說：“或許他保留最後一絲神魂，從冥河通道逃往冥界，或未可知。”
其實她本不應該告訴莫玉昭。
比起死掉的万俟昀，一家獨大的莫玉昭，用半死不活的万俟昀去防止莫玉昭獨大對人族來說似乎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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