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二信中說,此事事關父親聲譽,不宜聲張,可沈家子嗣不容有疑,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所以想請娘娘示下。
沈如月冷笑:“他們哪裡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們只是怕由自己捅出去,會讓沈仲明不喜並遷怒而已。
事關父親聲譽,本宮這個當女兒的也很是憂愁,只是身居深宮,有心無力,再說了,雖說封姨娘與其表哥私會,但兩個孩子的血脈問題,還需仔細斟酌,莫要冤枉了才是。”
“娘娘這是不相信?”
沈家二房屋中,老二神色不明,沉吟片刻後才道:
“不管相不相信,娘娘的話,倒是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咱們糾結該如何把事情捅出來,倒不如讓他親眼看見那對姦夫淫婦苟合,如此方能醒悟。”
老二媳婦皺眉:“可看到歸看到,娘娘也說了,封姨娘那兩個孩子的血脈需得斟酌才能確定。”
沈老二冷笑一聲:“到時候捉姦在床,便能滴血認親,就老八那長相,呵!說沒有鬼,我跟他姓!”
老二媳婦嘀咕:“你本來就跟他姓。”
“夫人,你嘀咕什麼呢?”
“沒什麼。”
老二媳婦趕緊閉嘴。
沈仲明覺得最近府上氛圍有點怪。
總有人往他跟前湊,欲言又止的要說什麼,卻到嘴邊又咽回去,但轉念一想,這些人許是關心他的燒傷,畢竟太醫說了,他這傷有點重,可能會留疤。
害!
一個大老爺們兒,留疤算什麼,這可是為了救母親而留的,傳出去,誰不讚他一聲大孝子!
想到這兒,他嘿嘿直笑,宮裡聽說了之後,不光是娘娘,就是皇上都派了內侍過來探望,還賞了不少藥材,殷殷切切囑咐他好好養傷。
這可是他第一次被皇上惦記,高興得半夜睡不著,索性披了件衣裳出去溜達溜達。
月色正好,有兩個提著水的丫鬟從花園路過,並未發現他的蹤跡,四周無人,她們說話也就隨意了些。
“八公子可真是孝順,小小年紀,就知道關心老太太了。”
“是呀,肯定是封姨娘教的好,我可聽說了,封姨娘為老太太的病急得嘴角都生了泡。”
“可不是?”
有些日子沒見封姨娘了。
沈仲明腳步一轉,一路溜達著去了封姨娘的院子,因來的突然,僕人大驚,急忙要跑進去通報,他連忙攔住,示意他們噤聲。
大半夜的,封姨娘屋中竟然還有亮光,他心中一動,悄悄走了過去,貼在了窗戶上。
封姨娘愁的睡不著。
一場火併未要了老太太的命,雖說因濃煙嗆了傷了嗓子,且整個人還處於昏沉不醒事的狀態,但給她診治的是皇后娘娘特意派來的太醫,放在宮外都是一等一的杏林高手,好藥好醫的伺候著,老太太總會有好的一天。
可大房守著老太太,守的跟寶貝似的,她怎麼著也近不了身,一顆心好像泡在了冰窖裡,一天比一天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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