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沈如月,太后看著她的肚子,眉頭微蹙:“哀家這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皇后這胎幾個月了?”
沈如月笑道:“快五個月了。”
“快五個月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太后眯了眯眼睛,剛想說什麼,就聽惠妃訝異道:
“皇后娘娘這胎,竟然還不到五個月嗎?臣妾瞧著,倒像是六七個月的肚子,太醫是不是診錯了?”
蕭嬪道:“惠妃娘娘說笑了,太醫院的太醫都是杏林聖手,怎麼會診錯呢?”
“那可不一定。”
惠妃嘀咕了聲:“先前你不也是……”
“咳咳!”
不知是誰咳嗽了一聲,掩蓋了惠妃的竊竊私語。
惠妃神色一僵,有些不自然地揪著帕子,嘴巴張了兩下,到底拉不下面子,只當看不見蕭嬪瞬間黑下去的臉色。
蕭嬪輕哼一聲,轉頭涼涼地看了眼身側的成嬪。
幾人之間的眉眼官司,沈如月盡收眼底,卻沒作聲,而是看向太后,微微一笑:
“許是兒臣貪嘴,最近吃的有點多,您瞧,兒臣的鐲子都有點緊了,不過母后放心,兒臣已經在剋制了,王太醫說,兒臣和腹中胎兒都很健康,只要適當控制即可。”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這胎有些大,心裡也有幾分猜想,王太醫言語之中也曾隱約透露過,不過卻未明著說,只讓她安心調理身子便是,想來是還不能太確定。
沈如月倒也坐得住,雖則身子沉了些,但除此之外並無其他不適,比當時懷雉奴時還要舒坦幾分。
太后眉眼緩和了幾分,點了點雉奴的小鼻子道:“你肚子裡這個弟弟妹妹,想來比你還要貪嘴些。”
她從手上褪下一個玉鐲子,套在了沈如月的腕上,笑道:“這鐲子是當年哀家懷皇帝時,先帝賞賜的,靜慧出嫁時,哀家送出去一隻,這另一隻,今日便送給皇后了。”
靜慧便是五公主。
沈如月推拒道:“母后,這鐲子太貴重了,也是母后您的念想,兒臣如何敢受?”
“什麼念想不念想的,先帝送哀家的東西多著呢,你收著便是。”
太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準再拒絕。
長者賜不可辭,沈如月便起身福了一禮:“兒臣多謝母后賞賜。”
“皇上駕到!”
眾妃嬪眼睛一亮,下意識捋了捋衣裳站起身來,齊身拜下:“臣妾恭迎皇上。”
昭和帝剛從奉先殿回來,龍袍上還沾染著祭祀先祖的香火味,進門時昂首闊步,目光並未停留半分,走到太后跟前不遠處行禮道:
“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萬福,新年順遂。”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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