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敢。”
“不敢，不是不怨。”
沈如月並不生氣，而是問：“被人逼著從早忙到晚的滋味兒如何？”
惠妃靜默半晌，終於開口：“臣妾，身心俱疲，若皇后娘娘尚不覺得解氣，禁足也好，斥責也罷，臣妾都接著，只是這屏風，臣妾當真是繡不了了。”
再繡下去，她的眼睛就要瞎了。
“看來惠妃感觸頗深，想必，對旭兒先前的辛苦，也很是感同身受了。”
旭兒？
關旭兒什麼事？
惠妃因長久熬夜而昏沉的腦袋忽然一清，她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如月：
“皇，皇后娘娘？”
沈如月道：“原本本宮念著惠妃你是旭兒的生母，自小待他如珠如寶，故而不論你如何教養他，本宮也都明白，你這是為他好。
只是，凡事要有度，你的身體是身體，孩子的身體就不是身體了？你疲倦到不行的時候，來和本宮請罪，說什麼要打要罰隨本宮的便。
可旭兒尊敬你，你逼著他夜以繼日讀書的時候，可曾想過他累不累？不，你應當是知道他累的，旭兒臉上的倦意，想必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得見，可你偏偏當個睜眼瞎。
本宮就問你一句，你如此逼迫於他，是希望他日後考科舉，三元及第，獨佔鰲頭嗎？”
惠妃下意識搖頭：“自然不是，他一個皇子，為何要去考科舉？”
“是啊，既然不考科舉，你又何必如此逼迫他？”
“我......”
她啞然中又透著點心虛：“臣妾只是想著，旭兒這孩子性子內斂，不善言辭，縱觀幾位皇子，唯有他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臣妾也只是希望他在讀書上下苦功夫，待學有所成之日，能得皇上幾句誇獎。”
沈如月聲音冷了下來：“為了幾句誇獎，你就壓著孩子刻苦讀書？他才十三四歲的年紀，身體尚未長成，你就不怕傷了他的根本？”
惠妃心裡一緊，揪著帕子道：“哪，哪兒就那麼嚴重了？臣妾每日都讓人給旭兒送補湯的，皇后娘娘，是不是旭兒病了？病得重不重？都怪臣妾，這段日子頭腦昏沉，一時顧不上他。”
說著，她便落下了淚，急得站了起來：“皇后娘娘，臣妾想去看看旭兒，就先告辭了。”
沈如月神色稍緩，看來惠妃還是關心孩子的，沒完全鑽了牛角尖：
“行了，先坐下吧，旭兒沒事，本宮就這麼一說，你既然知道嚴重性，那之後該怎麼做，你心裡可有數？”
惠妃臉上淚水未乾，聽說大皇子沒什麼事，心下一鬆，甚至都沒聽清沈如月說什麼，就連忙點頭應是。
沈如月怕她好了傷疤忘了疼，便嚴肅道：“皇子的教養，有本宮和皇上在，你是他生母，平日多關心關心他的吃穿即可，旁的別多問別多說，聽見沒有？
今日之後，若是讓本宮知道，你還是知錯不改，那可就別怪本宮在皇上跟前多嘴了，到時候皇上若是追問起來，可就沒有本宮這般輕拿輕放了。”
別的不說，伴君這麼多年，皇上的脾氣，惠妃還是知道一二的。
“是，臣妾知錯，真的知錯了，以後再不敢像先前那般。”
”。境心的月個兩這想想多就，候時的渾犯腦頭，好就住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