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我!”
謝耀祖腦袋揚得更高,卻立刻反應過來,這些人提起自家父親,似乎沒有半點敬畏之心。
他忽然有些心慌。
京城遍地是權貴,一磚頭砸下去,說不定便是哪個世家子弟,所以他在京城中並不敢如此放肆,唯有在城外,這些窮鄉僻壤之地,方才縱著自己的性子。
反正這些地方都是些泥腿子,最多出一兩個秀才,呵!秀才算什麼東西,若敢犯上,他照打不誤。
今日追著那赤狐一路到這破廟來,謝耀祖自然也不把小沙彌口中的夫人看在眼裡,能來這荒郊野嶺上香的,估計也就哪家地主的夫人小妾,不足為懼。
可如今看來,似乎是自己看走眼了。
他嚥了咽口水,腦子總算清醒了些:“那個,我爹官拜三品,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們若是放了我,今日我便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福瑞輕笑一聲,走上前蹲下,拍了拍謝耀祖胖乎乎的小臉:“小胖子,剛才我可是警告過你的,是你非要撞上來,如今,可不是你說了算了。”
“嘎吱---”
身後傳來開門聲,福瑞神情一肅,立刻起身行禮:“夫人。”
項擎把剛才那人一腳踹翻,收了刀後拱手道:“驚擾到夫人清修,是屬下的錯,回去定當領罰。”
“無礙,項管事,不知你可會處理箭傷?”
項擎心裡一跳:“夫人受傷了?”
沈如月搖頭:“是一個受了箭傷的小傢伙躲進了房裡,它還懷著崽,我怕貿然拔箭會讓它大量失血,不敢輕易動手。”
“盧尚,你和方昊進去看看。”
“是!”
兩個黑衣侍衛領命。
沈如月這才把目光投向被壓跪在地上的少年,頗有些頭疼,先帝在時,重文輕武,武將地位不高,稍有不慎便會被言官彈劾,因此都夾著尾巴做人。
但近幾年邊關總有不太平的時候,朝堂之中,武將地位水漲船高,尾巴也漸漸翹了起來,連帶著家眷都有些張揚。
這些武將腦子直,易衝動,又不像文官那般看重名聲,時常就鬧出點事兒來,不過好在都不算什麼大事,故而皇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個笑話聽。
沒成想今日倒是犯到她頭上了。
“把他押至五城兵馬司,先查查有沒有其他縱惡行兇之事,待查問明白,再讓他爹親自去提人。”
項擎剛要應是,忽聽角落裡傳來一聲輕呼:“五城兵馬司?”
他眼神一厲,冷冽如刀鋒一般,直直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呵斥道:
“誰!”
“啊!”
躲著的人像是被嚇到一般,腳下一軟,從拐角處跌了出來,一身淺綠色長裙,臉被長髮遮掩了大半,只露出桃粉的唇瓣和柔和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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