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嚶嚶”兩聲,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虛弱地半眯著,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珍珠,把我的披風拿來。”
“夫人,要不奴婢來抱吧。”
沈如月搖頭,將披風鋪在地上,慢慢挪到了櫃子邊,她先把手遞到赤狐鼻子前面,見它鼻頭聳動,卻並未露出兇態,嘴角不自覺勾起,哄道:
“我是在救你,你可千萬不能咬我啊。”
赤狐聽不懂,只是費力地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便又閉上了。
沈如月鬆了口氣,輕輕在它背上摸了摸,待見它完全不掙扎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來放到披風裡。
“走!”
福瑞早已駕了馬車在門口等著,視線若有似無地掃向靈安寺偏殿前一對男女身上。
那個叫明月的姑娘正和一位年輕男子說話,男人約莫二十來歲,容貌俊朗,一襲陳舊青衫也掩蓋不住他的如玉風姿,一看就是個讀書人。
他眉頭皺起,面上不悅,似是在和明月爭執什麼,明月則是低著頭,垂在兩側的手握成拳頭,白皙的臉上帶著些許水光,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哭。
男人突然住了嘴,嘆息一聲,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沈如月抱著赤狐穿過正殿一路往門口奔去,並未注意到偏殿的動靜,但她這般腳步匆匆的模樣,卻立即吸引了明月她們的注意。
男人似乎問了明月一句,見明月點頭,他抬腳便走,手臂卻被明月拉住,就這麼一猶豫的時間,沈如月已經上了馬車,福瑞一揚鞭子,馬車便疾馳而去,很快消失不見。
馬車其實並未走遠,畢竟赤狐快要生產,經不起顛簸,所以直接找了處村口便停了下來。
“讓人去買兩隻活雞。”
福瑞點頭,飛快跑去了村裡。
沈如月沒下馬車,她雖然生過娃,但現在面對的是狐狸,當真是一點經驗也沒有,她只能讓它躺在馬車裡,等著它自己發力。
村子裡大多都養了雞鴨,福瑞找了最近的一家詢問,本來村人有些捨不得賣自己每天能下倆蛋的老母雞。
結果一聽一兩銀子一隻,連忙抓了最肥的那隻,還貼心的抹了脖子拔了毛,動作那叫一個利索。
“嘿嘿,貴客,要不要用開水燙燙去去血氣?”
村人搓著手,憨厚的臉上堆滿了笑。
“不用。”
福瑞把一兩銀子丟過去,拎著雞便回了馬車旁:“夫人,雞來了。”
肥嫩的母雞隻是被去了毛,內臟鮮血都還在,虛弱的赤狐鼻子動了動,頓時睜開了眼睛。
珍珠看著白生生的雞,猙獰的脖子還在往外滴血,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這,這一整隻,它能啃得動嗎?”
“試試吧。”
沈如月道:“在野外,帶毛的活雞都照樣吞,這去了毛,已經給它省了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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