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虎牢關全軍的甲冑、城南大營剛撥下去的開拔糧,全記在老子少府的賬上!
這筆開銷你算過沒有?”
張馴被一連串的數字炸得頭皮發麻,喉嚨乾澀。
“自……自古天子內庫補貼軍國,乃是聖君常例,豈有……豈有臣下倒欠天子之理……”
劉宏大拇指一撥最上排的粗鐵珠子,撞得鐵框噹啷震響。
“跟朕講聖君常例?
少府借給外朝的錢糧,按民間錢莊九出十三歸的規矩算!
兩月換一季,利滾利,驢打滾!
本金八十萬石精米、器械折價黃金兩萬斤,算上這兩個月的利錢,不多不少,大司農府至今倒欠朕內庫整整黃金十萬斤!”
劉宏把鐵算盤直接懟到張馴鼻尖上。
“來,把賬給朕平了!
今兒個要是拿不出十萬斤黃金,你這大司農府的大印,朕就拿去融了打尿壺!”
甄儼站在戰馬旁拉緊韁繩,屏住呼吸動也不敢動。
跟朝廷九卿算九出十三歸的私貸驢打滾?
滿寵按著腰間長刀,冷冷地看向張馴。
“啟稟陛下,依《漢律·盜賊及市雜令》,匿債不償且欺罔內庫者,準抄沒私產以充國用。
廷尉署即刻便可派差役查封大司農府,城南張氏祖宅及弘農外莊田產,盡數造冊抵賬。”
城樓垛口後面,司徒曹嵩聽到十萬斤黃金和抄家抵債幾個字,整個人都麻了,嚇得面如土色。
“楊文先你個遭瘟的老匹夫!
這是把老夫往火坑裡推啊!”
曹嵩哪裡還敢耽擱片刻,一把兜起寬大的貂裘下襬,貓著腰貼住馬道磚牆,連滾帶爬鑽進門洞溜得無影無蹤。
城門下,張馴緊緊抱住懷中的漢律竹簡,整個人氣得發抖,
“祖制淪喪……社稷何存!
天子竟以私債訛詐國之公卿,老夫……老夫今日便將這顆頭顱撞碎在這夏門石柱上,以全大漢四百年綱紀!”
劉宏指著張馴身側那幾名跳腳的楊氏門生。
“老匹夫,撞死了正好省了喪葬費!
至於這幾個搖唇鼓舌的雜碎,成天叫喚著祖制大義,舌頭長得很是礙事。
仲康,給朕上去掌嘴!
”!貫一朕給你落不打,貫一錢賞牙顆一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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