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司徒前幾日剛捐了兩千斤赤金和十二萬石糧，朕哪好意思再讓司徒破費？
朕覺得還是裴尚書覺悟高，這尊楊侯方鼎，非河東裴氏莫屬啊！”
曹嵩聞言嘿嘿一笑，極其默契地放下了號牌。
裴茂看著劉策按在刀柄上的手，兩眼發黑，只能硬著頭皮再次舉牌。
“臣……臣出四百五十斤！”
“當！”
糜竺一槌定音，根本不給裴茂反悔的機會。
“成交！恭喜裴尚書拔得頭籌！”
緊接著，內侍又端上第二件拍品，乃是一對春秋錯金青銅編鐘。
坐在第二排的太常馬日磾和諫議大夫王允把腦袋埋得低低的，假裝研究桌上的茶水。
二樓的劉宏抓起一根炸薯條塞進嘴裡，隔著木欄杆往下喊了一嗓子。
“馬太常，朕記得太常寺掌管朝廷雅樂，平時你總哭窮說禮器不夠用。
這對周朝編鐘可是楊侍中捐出來的傳家寶，你和王大夫都是國之老臣，總不能幹坐著白喝朕的茶水吧？”
馬日磾手裡的茶碗一抖，茶水都灑在褲襠上幾滴。
王允更是後背發涼，眼角餘光瞄見司隸校尉鍾繇正帶著兩名緹騎往第二排走，嚇得趕緊伸手捅了捅身後的幾名世家列侯。
“陛下修築四方官道乃是社稷大計，我等身為老臣，豈敢不盡綿薄之力！”
王允一咬牙，舉起號牌高喊。
“微臣王允，願與馬太常合資黃金三百斤，拍下此鍾充入太常寺！”
馬日磾心頭滴血，那是他攢了半輩子的養老錢，這會兒也只能捏著鼻子起身跟著謝恩。
周圍原本打算看戲的十幾個朝中老臣見狀，哪還敢裝死，紛紛哆嗦著舉牌出價，生怕被樓上那位爺點名。
拍賣流程很快，群臣誰也不敢藏匿，被請來的幾乎都拍了一兩件。
一直沒能拍到的杜畿瞧見滿寵正拿眼睛瞟他，知道不能再躲了，
只得含淚叫了個高價，拍下一隻缺了口的商周青銅爵。
“京兆杜氏出五百斤！
曹司徒您老人家高抬貴手，別跟下官搶這尊銅爵了！”
糜竺在臺上賣力吆喝，曹嵩在臺下不要臉地哄抬物價。
原本在黑市裡只折了七八百斤金子的五十件楊家青銅禮器，身價一路暴漲。
二樓包廂裡，貂蟬撥弄著小算盤核完了總賬，擱下算盤替劉宏斟滿果酒，輕聲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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