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坐在帥案後頭沒有立刻起身,逢紀與郭圖互相對視了一眼,衝袁紹微微點頭示意。
趴在軟榻上的許攸更是支起耳朵,直勾勾盯著小黃門手裡的明黃詔書。
袁紹慢吞吞地站起身來,隨手整了整衣冠,走下帥案。
“使者遠道而來,請宣旨吧。”
小黃門躬身陪笑,雙手將明黃詔書唰地抖開,清了清嗓子高聲宣讀起來。
“制曰,南陽袁術,狼子野心,竟敢在淯水河畔以發黴爛谷殘害忠良將士,罪不容誅!
今朕特下明旨,削去袁術一切官爵,貶為庶人!
念汝南袁紹忠勇仁義,特封討逆將軍,使持節,全權督管荊州兵馬錢糧,即刻攻破宛城擒拿逆賊,欽此!”
小黃門話音剛落,原本打算一言不合就拔刀翻臉的袁紹徹底傻眼了。
旁邊的逢紀和郭圖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攏,就連時刻準備砍人的文丑也愣在原地。
什麼情況?
這昏君不光沒怪罪他們搶奪天子節鉞,反而把袁術罵了個狗血淋頭,連官爵都給擼了,
轉手就封自家主公當討逆將軍、督荊州諸軍事了?
趴在軟榻上的許攸突然一拍榻沿,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妙哉,妙極了!
哎喲喂,我的娘哎,又扯著老子屁股了!”
許攸疼得直咧嘴,卻顧不上揉屁股,衝著還在發愣的袁紹連連擺手。
“主公,您還愣著幹什麼,快接旨啊!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袁紹這才回過神,上前一步雙手接過詔書,低頭看著上頭鮮紅的玉璽印章,腦子還有些轉不過彎來。
小黃門笑呵呵地往後退了半步,衝著帳外招了招手。
兩名儀仗兵立刻捧著討逆將軍印綬,抬著兩壇密封完好的天子醉走進大帳,穩穩放在帥案上。
袁紹把詔書往袖口裡一攏,背過一隻手端起架子,開口問那小黃門。
“天使遠來辛苦,只是本將有一事不明。
本將前幾日方才在淯水北岸與袁公路交手,洛陽距此數百里,陛下深居九重宮闕,怎會如此神速便知曉了河畔戰況?”
小黃門早就把劉策出發前交代的話背得滾瓜爛熟,聞言嘆了口氣,滿臉義憤填膺。
“哎呀,袁將軍有所不知,袁公路那廝行事太不地道了!
前幾日他派人去洛陽哭窮騙旨,咱們陛下念在袁氏四世三公的份上,這才賞了他一個徵南將軍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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