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悟沉默半晌：“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還想說什麼，卻突然在風浪聲裡聽見了奇怪的聲音。
像是很細碎，又彷彿很聲勢浩大，是什麼東西破開水浪的聲音——風聲再大霧氣再濃也依舊能突破層層阻礙來到他耳裡。
原本被葉空完全攥住的注意力突然分出了一半。
秦悟猛地回頭——
才剛做出轉身的動作，啪的一聲——
那真的是很空很遠很響亮的一聲。
燈開了。
不是室內的燈，而是室外的燈。
巨大的，閃耀著足以刺破迷霧驅散黑夜的光芒，陡然將整艘黑洞洞的遊輪完全籠罩其中，刺得人根本睜不開眼睛。
而等到秦悟在強光裡勉強睜開眼，才自前方廣袤的海面上，看見了另一艘巨輪。
風呼海嘯。
送來廣播裡的高聲吶喊：“你們的船怎麼了？出了什麼故障？我們船上有維修隊！”
被燈光淹沒的無數窗戶裡，許多人都在往這邊眺望。
露臺走廊上更是有閃光燈響個不停。
秦悟眼瞳驟縮，來不及放下舉起來的手，便聽見砰的一聲——旁邊房間的落地窗被撞碎了，有人自欄杆上飛了出去，墜入海中。
“啊啊啊啊！！！”
尖叫在不遠處那艘輪船上此起彼伏。
秦悟臉色極難看地放下手，轉頭就要往屋內走。
餘光裡閃過一道影子。
伴隨著一聲急促的“薔薇！”他突然整個人都被撞到了身後的欄杆上。
只有那一瞬被阻攔的感覺，隨即他就被這股巨大的力道攜帶著翻過了欄杆，墜下了露臺。
風聲尖銳。
他在不斷逼近的海浪聲中，錯覺一般地看到了葉空的臉。
探出了欄杆，向他極力伸出了手，就好像迫不及待想要拉住他——
咚——
再次洶湧起來的尖叫聲中，水花四濺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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