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把這個念頭翻來覆去想了幾遍，越想越覺得這人不簡單。
吳正德是個蠢的，手裡有斷魂木和七日醉這樣的東西，結果被她幾道菜就給掀翻了。
但沈寶昌不一樣，這人接手了吳正德的貿易行，不但沒被牽連，反而坐穩了位子還當上了比賽評委。
這種人做事不會冒險，他一定是在確認了某些東西之後才決定出手的。
那他確認了什麼？
林秋月在心裡頭把這條線捋了一遍——
沈寶昌派賀三指在鋪子對面蹲了好幾天，這是在觀察她的日常。
然後他截胡食材，這是在試探她的應變。
如果她急了，四處找人幫忙，那就說明她的根基不深，手裡的牌不多。
如果她不急，照常運轉，那就說明她要麼有後手，要麼底氣足得不需要擔心。
不管是哪種反應，沈寶昌都能從中讀出資訊。
“老狐狸。”林秋月低聲罵了一句。
她決定什麼都不做。
不急著找碧螺春，不急著找甲魚。
該幹嘛幹嘛，讓對面那個瘸腿老頭看著。
沈寶昌想看她的牌，她就讓他看一張空牌。什麼都看不出來的時候，才是最讓人心慌的時候。
傍晚，天擦黑的時候。
林秋月在前堂收拾桌椅，準備關門。
石頭和陳長生還沒回來，王姐去了趙東海那裡也沒訊息。
鋪子裡就她一個人，孫大強和李勝利在院門口蹲著，偶爾傳來兩聲低語。
林秋月把最後一張桌子擦完，直起腰的時候，目光掃過門口的地面。
門檻外頭，靠著牆根的位置，有一個東西。
她站在原地看了兩秒。
那是一枚針，鏽跡斑斑的，大約三寸來長，針柄粗，針尖細，不像是縫衣服用的，倒像是……修鞋用的骨針。
林秋月蹲下身，沒用手去撿，先湊近了看。
針柄上纏著一小截黑線，線頭打了個死結。
針身上的鏽是紅褐色的，但有幾處已經被磨亮了，說明這針不是丟了很久的廢物，而是一直在用的工具。
她抬頭往衚衕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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