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廚房那邊傳來做飯的聲音,切菜的當噹噹,還有說笑聲。
張立言往那邊一看是張小官和他的媳婦秦雲茹,張小官蹲在灶膛前手裡拿著根柴火棍往裡添柴,火苗映得他臉上紅一道黃一道。
秦雲茹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正往鍋裡下菜。
“以前不都是司馬灰做的飯嗎?現在怎麼換人了?”
這時司馬灰端個小板凳從旁邊過來,一屁股坐在張立言腳邊,仰著頭說道。
“雲茹阿姨說,他們一群大人讓我小孩子做飯太過分了,以後飯她做,小官哥哥心疼老婆幫忙燒火呢。”
小傢伙說得一本正經手還在膝蓋上比劃了兩下。
張立言看上張小官與秦雲茹兩人,倒是頗有幾分夫唱婦隨的感覺。
張小官添柴,秦雲茹掌勺,兩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偶爾遞個鹽罐遞個醬油瓶,手碰一下也不說話就是笑。
更關鍵的是張立言在秦雲茹體內感覺到了一股陌生生命之力,那氣息很弱像剛發芽的種子。
張立言有些驚訝地看著張小官,不是,這兩人才結婚幾天啊?這就懷了?
張小官敏銳地察覺到了張立言的驚訝,順著張立言的目光看向自己媳婦連忙問。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張立言搖了搖頭說道。
“我能感覺到你媳婦身上多了一股生命氣息,以後你倆悠著點你媳婦懷孕了。”
張小官聞言頓時欣喜若狂,他猛地站起來,幾步走到秦雲茹身邊,手伸出去想扶著她又縮回來,在她肩膀旁邊懸著,不知道該放哪兒。
“雲茹,你聽見了嗎?張廠長說你懷孕了。”
秦雲茹手裡還拿著鍋鏟愣在那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看張小官。
她臉上騰地紅了,拿鍋鏟輕輕敲了一下張小官的胳膊。
“別大呼小叫的,菜要糊了。”
張小官趕緊把鍋鏟接過來自己上手翻了兩下,又回頭衝張立言咧嘴笑。
那笑容傻乎乎的,跟他平時那副冷臉完全兩個樣。
對於張小官來說從出生開始就沒感受過親情,到紅星總廠之前他都是生活在爾虞我詐的地下世界。
接觸的全是那種刀口舔血的狠角色,身邊的人今天稱兄道弟明天背後捅刀。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能有個家,現在自己媳婦懷孕了,他像是一個無根的浮萍紮下了根。
張立言在桌邊坐下來司馬灰給他倒了杯水,小傢伙踮著腳把搪瓷缸擱在桌沿上,又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
“張叔,今天中午有紅燒肉,雲茹阿姨做的,我看見了。”
“那你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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