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穩,像是在總結自己這些年的用人經驗。
張立言看了他一眼,沒接話,但心裡覺得陳玉樓這人確實適合統籌,看人看事都通透。
吃完飯司馬灰又跑去院子裡練功去了。那孩子在牆根底下扎馬步,兩手平舉託著兩塊磚頭紋絲不動。
張立言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孩子確實自律,張九衣在屋裡收拾碗筷,秦雲茹攔著不讓他洗,兩人還在灶臺邊上客氣來客氣去。
張立言吃完飯後與陳玉樓、張小官三人坐在牆角曬著太陽閒聊,冬日太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讓人犯懶。
陳玉樓講了講他以前在卸嶺那些年走南闖北的見聞,說到興頭上還比劃兩下。
張小官難得話多插了幾句嘴,說他以前在地下世界見過類似的門道。
三個人聊得正熱鬧。
這時,許大茂也帶著他媳婦秦品茹屁顛屁顛地湊了過來。
許大茂今天穿了件新棉襖,頭髮抹得油亮,臉上的笑堆得跟過年似的。
秦品茹跟在他後面,手裡還攥著把瓜子,一邊走一邊嗑。
“張廠長,聽說你晚上要去柱子家聚餐,要不晚上我也去幫忙呀?”
張立言看了許大茂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這人鼻子比狗還靈哪兒有熱鬧往哪兒鑽,張立言也不點破順著他的話說道。
“行啦,想去吃飯你就去和何大清說一聲多準備一雙碗筷,你們倆都是老鄰居了,他還能不讓你上桌不成?”
許大茂得了這話,臉上笑開了花,連聲應著。
“得嘞,我這就去跟何叔說。”
秦品茹在後面扯了他一把,小聲說“你急什麼”,許大茂回頭衝她擠了擠眼,還是大步流星地往中院去了。
張立言看著許大茂的背影,心裡盤算著。許大茂這傢伙帶過去,不論是做臥底還是打聽訊息都是一把好手。
他那張嘴能把活人說死,也能把死人說活放在合適的位置上比在院裡到處竄有用多了。
至於剩下的閆家和劉家的那些人,張立言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閆解成老實肯幹,但腦子不太靈光,去了港島那邊做點具體活兒還行,讓他自己拿主意是指望不上的。
閆解曠還小,解娣更小,得先上學。
劉家那邊,劉海中的幾個兒子裡,劉光奇倒是能給自己當個秘書,寫寫畫畫記個事都拿得出手。
剩下的全都只能衝鋒陷陣了,讓他們動腦子是為難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從西跨院的牆頭上斜過來,照在幾個人的身上。
張立言眯著眼,把手裡的搪瓷缸擱在膝蓋上。
司馬灰在院子裡扎著馬步,嘴裡默默數著數,數到一百了又從一開始數。
張九衣從灶臺那邊出來手裡攥著兩個烤紅薯,往司馬灰跟前一擱,小傢伙收了功,捧著紅薯蹲在地上啃,燙得直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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