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小叫傻柱,腦子不大好,但是有學廚的天賦以前在東來順掌過勺,紅案白案都拿得起來,我們倆一起過來的您要是收了我,他也能幫著做點飯,給兄弟們炒個菜什麼的。”
阿強把煙抽完,菸屁股扔地上踩滅了,歪著頭想了一會兒。
“行,先跟著跑兩天看看,機靈點別多嘴。”
許大茂連聲應著,回頭衝傻柱喊了一嗓子:“傻柱,強哥收咱們了!晚上給強哥炒兩個菜,把你那手紅燒肉拿出來!”
傻柱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悶聲悶氣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他拎著蛇皮袋走過來,從阿強身邊過的時候,還特意縮了縮脖子,裝出副老實巴交的樣兒。
阿強看了他一眼沒多問,轉身往巷子深處走。
阿強帶著許大茂往巷子深處走,七拐八拐,進了一棟唐樓的後門。
樓梯窄得只容一人側身,牆皮往下掉渣,燈泡壞了大半,黑咕隆咚的。
傻柱跟在最後面,蛇皮袋扛在肩上,腳步放得又慢又沉,像是真被這地方鎮住了。上了三樓,
阿強推開一扇鐵皮門,裡頭是個大通間,幾張破桌子拼在一起,七八個人圍著打牌,煙霧繚繞的。
“強哥。”打牌的人抬頭叫了一聲,又低下頭繼續摸牌。
阿強嗯了一聲,往裡間一抬下巴:“進來。”
裡間更小,一張行軍床,一張摺疊桌,牆上貼著張發黃的香港地圖,地圖上拿紅筆圈了幾個地方。
行軍床上躺著個人,一動不動,身上蓋著塊髒兮兮的白布,布底下露出兩隻腳,腳趾頭灰白灰白的。
阿強走到床邊把白布掀開一角。底下是個男人,四十來歲,臉瘦得顴骨突出,嘴唇烏紫,眼睛閉著,嘴角還有幹了的白沫。
“昨天從西邊偷渡過來的,半路上就不行了,船靠岸的時候人已經涼了。”
阿強把白布又蓋上,轉過頭看著許大茂。
“坡豪哥的規矩,新來的都得交個投名狀,你也別害怕就是練練膽,這年頭跑江湖的,手上不沾點東西誰敢信你?”
他從腰後抽出把刀,往摺疊桌上一擱,那刀在桌面上轉了兩圈,刀刃映著燈泡的光,晃了一下許大茂的眼睛。
許大茂站在那兒臉上的笑僵住了,他看了看床上的死人,又看了看桌上的刀,喉嚨裡咕咚嚥了口唾沫。
“強哥,這人都死了,再捅兩刀是不是不太。”
阿強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外頭打牌的聲音也停了,幾個腦袋從門框邊上探進來,笑眯眯地瞅著跟看猴戲似的。
許大茂知道今天這一關躲不過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桌前把刀拿起來。
“行,強哥,我許大茂既然來投奔坡豪哥,就按規矩來。”
阿強點了點頭。
許大茂走到床邊,把白布又掀開一點,閉上眼睛然後一咬牙,一刀下去,沒見多少血,人死了有些時候了,血都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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