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在村口設了站點之後，擺攤的往海邊挪了半里地，保衛科跟著往前挪了半里地，擺攤的又挪回去，保衛科又跟回去。
來回折騰了四五趟，擺攤的不挪了，收拾東西走了。
至於黃劉建國專門請示了張立言，張立言想了想。
“黃的事不歸咱們管，扔給本地探員。咱們把賭毒掃乾淨了，他們再不管點黃，面子上過不去。”
劉建國領會了意思，掃賭掃毒的時候看見有涉黃的場子記下地址，往陳國忠桌上一擱。
陳國忠拿著單子去查，查完了回來跟劉建國說。
“你們吃肉我喝湯，也行，好歹有點事幹。”
最讓本地人炸鍋的是醫療報銷那事。
沙浦道保衛站點開張的第三週，軋鋼廠後勤科的老周在搬貨的時候把腰閃了。
五十來歲的人了平時身子骨就一般，那天逞能搬了個一百多斤的箱子，腰咯噔一下，當場蹲在地上起不來。
保衛科的人拿板車把他拉到瑪麗醫院，醫生看了說腰椎間盤突出，得住院理療，先交兩千港幣押金。
老周媳婦急得在走廊裡直轉圈，家裡存摺上就剩幾百塊。
保衛科的人跟她說別急，廠裡給開個證明就行，果然醫院拿到證明後直接開啟了治療，一切費用等出院再說。
出院那天老周媳婦拿著廠裡蓋了章的證明去醫院結賬，窗口裡頭的護士算了一遍抬頭跟她說。
“你交兩百三就行了。”
老周媳婦沒聽清又問了一遍護士說。
“總費用兩千三百多，紅星軋鋼廠裡報了九成，你自己掏兩百三。”
老周住院那段時間隔壁床是個在碼頭扛活的本地人，姓梁五十來歲摔傷了腿。
兩人嘮嗑梁叔問老周什麼單位的，老周說紅星軋鋼廠後勤科的，梁叔嘖嘖了兩聲。
“聽說你們廠管看病？”
老周點頭：“報九成，我自己就掏了個零頭。”
梁叔眼珠子瞪圓了：“九成？我們碼頭工傷才給報七成，感冒發燒自己全掏。”
老周說：“這才哪到哪啊，我在紅星軋鋼廠上班，家裡的媳婦孩子報五成，直系親屬都算。”
梁叔出院那天在碼頭跟工友們一說，七八個人圍上來問東問西。
有個叫阿權的年輕仔問得最細，問完了回家跟他媽說。
“媽，紅星軋鋼廠還招人不？我明天去沙浦道那個站點問問。”
訊息傳得比風快，旺角東那個老小區裡有個姓林的裁縫他老婆常年胃病，每個月吃藥得花四五百港幣，佔了家裡開銷的一大塊。
聽樓下開雜貨鋪的老陳頭說了紅星軋鋼廠的規矩裁縫當天晚上翻出家裡存的招工簡章，讓他兒子第二天就去登記，只是他不知道，錯過了時間，廠裡目前已經不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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