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言坐在辦公室裡，拿筆在紙上畫了個圈，把紅星集團的幾個板塊列了一遍，安保、貿易、教育、酒樓、軋鋼廠，底下添了個醫院。
再這樣下去，紅星集團就成了港島這邊的獨立王國了。
東京蜂巢基地的B7層，一條短隧道盡頭兩間鐵柵欄房間隔壁，還有一間沒有編號的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的門上什麼標識都沒貼，連燈都比別處暗兩根日光燈管壞了一根，另一根隔幾秒閃一下照得滿屋子忽明忽暗。
屋裡擺著三張不鏽鋼手術檯，檯面上有排水槽，槽邊擱著橡膠管和玻璃瓶地上散著幾雙沾了黑血的膠靴。
威斯克第一次走進去的時候，斯賓塞已經站在裡頭了，穿個白大褂釦子都沒系，叼著根菸指著角落裡一個被皮帶綁在椅子上的男人。
“剛從大阪監獄送過來的殺人罪，判了死刑，我跟那邊打了招呼說這人提前提出來做醫學研究，那邊收了錢連提審記錄都沒留。”
斯賓塞把煙掐了，菸屁股扔在地上踩滅。
“你給他打一針，低劑量先看看反應。”
那男人四十來歲臉上全是鬍子茬，嘴被膠布封著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樣。
威斯克從冷藏箱裡取出一根玻璃管管裡封著暗紅色的病毒，標籤上寫著稀釋株，濃度0.3%”。
他拿注射器抽了半管推在男人胳膊上，男人哼了兩聲身子繃了十幾秒，然後軟下來靠在椅背上喘粗氣。
前三天沒什麼大變化，就是體溫高了兩度心跳快了些，第四天開始出狀況男人手上的老繭脫落指甲長得飛快。
第七天威斯克給他測體能，單手拉力從三十公斤漲到八十公斤。
第十天開始不對勁了男人暴躁，一聽見門響就撲到柵欄上撞把鐵條撞得咣咣響。斯賓塞讓人加了劑量從0.3%提到1%，又推了一針。
第二天早上看守進去送飯發現男人把自己胳膊上的皮帶咬斷了，滿嘴是血，蹲在牆角嚼皮帶扣。
威斯克把資料記在本子上，回頭跟斯賓塞說：“劑量提得太猛了，再往上加就沒法控了。”
斯賓塞翻了翻記錄拿筆在“1%”那個數字底下畫了條線。
“第二個人從0.5%開始慢慢加，這批送過來五個，多試幾次。”
第二個死刑犯是從名古屋送來的搶劫殺人判了無期，斯賓塞的人給監獄捐了筆“矯正設施維護費”，人就從後門提出來了。
這回威斯克學乖了先給0.5%，觀察一週再給0.8%，又觀察一週，一點一點往上拱。
這人比第一個扛得久撐了將近二十天，體能漲到第一個的一點五倍，反應速度也快了不少，拿秒錶測百米跑進了十一秒。
可第二十一天早上威斯克進去測資料的時候，那人忽然站起來拿腦袋往鐵柵欄上撞，額頭上開了個大口子，然後口子裡慢慢冒出一個眼珠子，他還在撞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什麼，聽不懂是什麼語言。
威斯克讓人把他按住了打了一針鎮靜劑，藥勁上來才安靜下來。
那天晚上威斯克把記錄整理好，拿去給斯賓塞看，斯賓塞翻到最後一頁拿筆敲了敲紙面。
“二十天比康納短一天就發生了異變，看來稀釋株的變異速度跟濃度不是線性關係回頭再調調配方。”
他把本子合上擱在桌上。
“這是我們第一例發現異變的實驗體，儘量保證它的存活，測試一下它的眼睛有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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