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言坐在紅星第二保衛處基地的辦公室裡，桌上擱著一臺剛拆箱的彩色電視，三洋牌的十四寸，螢幕上的畫面比黑白電視清楚多了，可顏色有點偏，人臉發紅，天空發綠。
他拿遙控器調了調色度，調完了還是那個德行，李為民在邊上說。
“我們國內還在聽著收音機，這邊就有彩電售賣了，不知道這個彩電生產線能不能弄回國內去。”
張立言沒接話，他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自己前世小時候在，頭一回看彩色電視那時候覺得彩色電視簡直是天底下最神奇的東西。
後來自己長大了彩電也普及了，可是這些電視機也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會開啟聽個響，張立言把手裡遙控器擱下來，靠在椅背上，思緒飄出去老遠。
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感知又有東西觸碰到自己的領域了。
小世界跟他之間的聯絡早就不是當初那種要刻意維持的狀態了。
自從那回截止大饑荒後，他就發現有東西在往小世界裡滲，金色的，細細碎碎的，跟沙子似的從四面八方匯進來。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小世界的底子在慢慢變厚，變得跟現實世界越來越緊密。
到現在小世界已經不用自己刻意維持了與主世界的聯絡，就會有一片小世界的陰影投射在自己方圓千米之內，形成一個類似於領域的存在。
今天領域邊上多了個東西，那東西從地底下伸上來，細細的，軟軟的，試探性地往繞著隕玉邊緣遊蕩起來。。
張立言的小世界之力順著領域往外鋪出來，在察覺到地底下的時候他眉頭皺起來了。
地下全是藤蔓，密密麻麻的，粗的細的，從足立區一直鋪到江戶川，從臺東鋪到墨田，幾乎把東京東大半邊地底下掏空了。
那些藤蔓還在往外長，有些細枝已經伸到港區邊上來了，離保衛處駐地就隔了兩條街。
張立言把眼睛睜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這玩意兒要是沒他在，劉建國那幫人個個都是超級士兵，也未必扛得住。
那些藤蔓太多了，從地底下四面八方湧上來，超級士兵再能打，一個人能打幾條根？打完了根從旁邊又冒出來，沒完沒了。
可張立言沒動手，他坐在椅子裡頭拿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對李為民說道。
“地下那東西你發現沒有？”
正在看電視的李為民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大半個東京地下全是那東西的觸鬚。”
李為民臉色變了：“那要不要讓劉建國帶人去清理一下？”
張立言搖了搖頭：“那東西躲在地下不露頭，你們沒辦法的。”
李為民看著張立言，理所當然地問道。
“那你要親自出手處理嗎？”
他把遙控器拿起來換個電視臺。
“這不是咱們國家，它禍害的是東京不是四九城，咱們在這兒的任務是維持局面，不是替日本人把地底下那點破事全收拾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