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遠哈哈一笑,舉盞道。
“行行行,是我多嘴了。”
“石兄弟是個實在人,你們也護得緊,我就是隨口一提,你們別當真。”
“來來來,喝酒,不提這個了。”
馮雙龍也配合著轉移了話題道。
“對對對,來,我們喝酒!”
“我聽說驛傳司那邊前段時間,傳訊時還出了紕漏,耽擱了訊息,還被沈大人親自訓斥了一番!”
何文遠也順口接話,轉移話題。
“嗨,這事兒我也聽說了,他們那副主事還受了不輕的傷……”
氣氛又熱絡起來。
席間何文遠聊了些鎮府司內部的閒話。
哪個司的主事要調任了,哪個司新撥了銀子,巡察司最近盯上了城北的一夥私鹽販子,忙得腳不沾地。
周元慶也說了些他聽見的瑣事。
散席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
何文遠起身告辭,兩個書辦先下樓去叫車。
周元慶落後一步,從袖子裡摸出一個錦緞長匣,一尺來長,三指來寬,匣面是蜀錦的,暗紋織著雲鶴。
他往何文遠手裡一遞,笑得自然。
“何大人,我有個親戚前陣子送了幅字,說是一位翰林的舊藏,我也不懂這個,放著怕糟蹋了,您回去掛書房裡,看合不合適。”
何文遠推了一下,沒推開,便收進袖裡,臉上笑意不減。
“周大人太客氣了。”
周元慶笑道。
“應該的,何大人今天辛苦。”
何文遠下樓走了。
馬車軲轆聲遠了,馮雙龍才湊過來,壓低嗓子笑著道。
“老周,什麼字?”
周元慶低聲道。
“一幅翰林的山水畫,以前下面的人送我的,我也看不懂那玩意,底下壓了兩張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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