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青帷馬車，石蘊把點心拆開先塞了一塊進嘴，含含糊糊道。
“哥，方姐姐家後頭那架紫藤真大，沈姨說開花的時候能蓋半個院子，到時候請咱們來賞花。”
石長生靠在車壁上嗯了一聲。
石蘊又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
“哥，吃飯的時候我聽見沈姨說給你說親，你咋說的，我沒聽清？”
“我看方姐姐她娘臉色都變了。”
石長生臉上有些掛不住，擺了擺手道。
“你吃你的飯就行，小孩別打聽這些。”
石蘊不服氣，又往嘴裡塞了塊點心。
“我都十四了！”
“方姐姐跟我說，她娘老家那邊姑娘可多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方姐姐好看的。”
石長生瞥她一眼。
“你操心這個做什麼。”
石蘊嘻嘻一笑，縮回去吃點心不說話了。
馬車轆轆碾過青石板街，拐回石家巷口的時候天邊燒著半片晚霞。
張猛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車停了迎上來。
“老爺，方家那邊……”
石長生往內院走，隨口道。
“還行，方崇山是個有意思的。”
張猛跟在後頭，聽這話琢磨了一下，沒再多問。
石蘊已經抱著紫藤花籃蹦蹦跳跳跑進去了，嘴裡嚷著讓小滿、冬至她們找瓶子插花。
石長生回頭看了一眼巷口那輛掉頭離去的青帷馬車，眯了眯眼。
石長生回了內院，先去看了一眼石蘊。
小丫頭正指揮小滿、冬至她們把紫藤花往青瓷瓶裡插，桌上還攤著那包點心，紙包拆得歪歪扭扭，碎渣掉了一桌面。
她倒是大方，把東西都分給內院的人了！
石長生看了都直搖頭。
他這才回了自己屋，推窗透氣，坐下來把今天這頓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的話除了石蘊沒有聽明白外，方家幾人誰不明白，哪怕是方靈昭都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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