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細,幾輛車、多少護衛、走的哪條官道、下一趟會不會來。”
“還問第一趟運出去的是打的‘稅銀解送’的旗號,還是隻是說是‘稅銀解送’。”
“我一五一十說了,他還賞了我二錢銀子。”
周掌櫃的聞言沉默了好一陣,手指頭在櫃檯上輕輕叩著,半晌才抬起眼來。
“栓子,你覺得這人什麼來頭?”
栓子撓了撓後腦勺。
“不好說,穿得倒不顯山露水,可往那兒一坐,腰板直溜溜的,說話不急不慢,倒像是……見過大場面的。”
“廢話。”
周掌櫃白了他一眼。
“我是說,你覺得他是幹啥的?”
栓子試探著道。
“掌櫃的意思是……江洋大盜?”
“屁的大盜。”
周掌櫃擺擺手打斷了他這離譜的猜測。
“你聽好了,這人要麼是江湖上有點名號的俠客,聽不慣錢縣令這狗官的做派,想摸清底細伺機下手。”
“要麼就是哪路土匪綹子派來的踩盤子探子,盯上了錢家那批銀子。”
“這兩樣,哪一樣都不是咱這小店能沾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第三種,來路更硬的,跟錢家有私仇的,專程來尋錢家晦氣的。”
三種猜測都不是真相,但都挺靠譜。
來一個江湖俠客一樣裝扮的人,來打聽錢縣令的事情,而且重點放在錢縣令的銀子上面。
這擺明了是盯上了錢縣令,盯上了錢縣令的銀子,這怎麼看都像是他說的那三種人!
至於是鎮府司的人?
那不好意思,他們一個鎮上的客棧,在縣裡面確實有點關係,但你要讓他把衙門裡的機構都分清楚,還真是為難他們了!
而且在他們樸素的認知中,如果是更高級別的衙門讓人來主持公道了,也應該是收集錢縣令貪汙、腐敗的罪證,把錢縣令整抓起來治罪!
更別說官官相護才是常態了!
這導致客棧掌櫃和小二,那是半點都沒有懷疑過石長生是衙門裡的人!
只能說石長生的行為確實有些天馬行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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