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伊甸園定下盟約、庇護精靈一族，到頭來，還要替她白白養母樹，甚至替她兜底休養是嗎？”
“……”米加沉默不語，不敢接話。
靈暉繼續開口，語速不快卻句句清晰冰冷。
“白紙黑字的盟約擺在這！當年說好，生命母樹的九成產出歸伊甸園所有。”
“現在她產出暴跌，先緊著自己族人活命，所有虧欠全部往後拖。”
靈暉抬眼看向米加：
“你據實回我！如今她這九成上繳份額，折算下來，連戰前一成半都不到，是嗎？”
米加點頭回話：“回稟天父，屬實。”
“……屬下早已派人實地核查，今年實際貢品體量，比您預估的還要再少一些。”
靈暉安靜坐著，清冷的面容沒有半點波瀾，呼吸平穩，神色淡然。
可跟隨他萬年的米加，脊背瞬間發涼，她太懂這位天父了。
大動肝火的怒火尚可平息，這般沉默無聲的冷淡，才是真正藏著雷霆城府。
片刻後，靈暉淡淡出聲：“族人死傷…母樹休眠…產出不足，這套示弱的說辭，你覺得夠分量？”
米加謹慎斟酌措辭，恭敬回話：“回稟天父，精靈族現狀屬實…母樹枝葉枯黃、生機萎靡，泉流微弱不堪，按自然節律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復原。”
她微微停頓，隱晦補充道：“女王呈文中並未明說後果，但屬下查探得知內情。”
“精靈族女王似乎是以自身神格存續繫結族群盟約，不敢違約，卻也只能依託母樹生機，勉強維持現狀。”
靈暉靜靜聽完，眼底情緒沉沉看不出分毫。
他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動作不急不緩，分明是在權衡利弊、清算得失。
……
光明精靈的生命母樹與伊莎蓓爾本人神格徹底共生繫結。
母樹一旦徹底枯死，伊莎蓓爾的神格便會同步崩碎。
神格崩塌的瞬間，當年所有盟約、條款、臣服承諾全部自動作廢。
屆時光明精靈徹底脫離伊甸園管轄，變回無主游離族群。
伊甸園這幾年投入的鉅額資源、戰前戰後所有清剿成本、收編成本、安撫成本，會直接盡數打水漂……
良久，靈暉緩緩鬆了語氣，像是懶得計較一時得失。
“罷了。”
“伊莎蓓爾歸順之後，還算安分守己，沒有肆意生事，也從未公然悖逆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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