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菲莉亞,別亂講!”伊莎蓓爾立刻開口制止:“這純粹就是冤枉我們家雲崢了!那段時間花老闆從未見過她,最後見她的只有我和長生。”
其實伊莎蓓爾,時雲崢也是沒見過的,是透過那把贈與她的神器傳遞的混沌規則,只不過其他人並不知道罷了。
時雲崢當然也不止見了長生,但是肯定不是每個人都具有成神資格和能力的。
伊莎蓓爾覺得事實情況就是,時雲崢做的確實也是對的。
伊莎蓓爾看了眼沉默的花滿月,語氣放緩態度卻很堅決:“青丘的大殿下也只是為了避嫌,護住整個青丘,他沒有做錯。”
花滿月依舊一言不發,靜靜立在窗邊,任由聖光落在身上,孤絕又清冷。
良久,他恢復懶散語氣,逐客之意明顯:“說完了就請回吧,我還有賬目要算。”
奧菲莉亞還想再說,被伊莎蓓爾輕輕拉住衣袖制止。
兩人轉身離開,臨門前,奧菲莉亞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花滿月已然坐回書案前,垂著眼簾安靜對賬,側臉清絕孤冷,看不出半點情緒起伏。
厚重房門緩緩合攏,徹底隔絕了室內光景。
無人知曉的寂靜裡,唯有花滿月自己清楚心底緩緩漫開的酸澀與荒涼。
他怎麼會不知道。
他比誰都清醒。
不管是天賦、氣運、心性還是智謀,花滿月都是星際最頂尖的那一撥人。
他身為青丘少主,從小名氣響徹星際,是所有人都公認的頂級天之驕子,天賦拉滿的神明之子,腦子通透,氣運更是逆天滿級。
可就是因為他太過完美、太過耀眼,鋒芒太盛,遭到了靈暉帝君的忌憚。
雖然保住了命,但是一道無形的規則枷鎖,直接鎖死了他所有成神的可能。
哪怕他如今掌控星際最大的商業體系,坐擁富可敵國的資源,步步謹慎、收斂鋒芒、常年周旋各方勢力,活得再穩妥、再優秀,也永遠踏不上神位。
星際無數神明、異族、強者,人人都有成神的機會。
唯獨他被徹底宣判,終生無望。
他心裡比誰都透亮。
靈暉根本不會允許他登臨神位。
在那位帝君眼裡,放任他成神,和直接讓人搬空整個伊甸園的國庫有什麼區別呢?伊甸園早就把青丘視作囊中之物了。
而最讓他心裡發酸的,是眼前所有真相。
那個叫做長生的少年,現在的一切起點還是他給的。
長生本來是漆蛇與人類的混血失敗實驗體,根基殘缺、血脈報廢、無法長大、天生短壽,這輩子註定平庸廢碌,沒有任何崛起的機會。
當初時雲崢處境窘迫、到處碰壁只為求一支稀有的基因修復劑救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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