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闆的臉色鐵青。
夾著煙的手指抖了一下。菸灰散在海風裡。
“給臉不要臉。”他一口吐掉嘴裡的菸頭。
皮鞋底狠狠碾上去。橡膠和水泥地摩擦，發出粗糙的響聲。
旁邊一個穿黑背心的瘦高個竄了出來。
這是金老闆手底下的行家。專摸軍火的。
瘦高個反手一摸後腰。抽出一把帶血槽的軍用匕首。
刀刃反著探照燈的白光。
“哪來的傻缺！”瘦高個拿刀指著陸淵的鼻子，往前邁了兩步。
“中東原裝的尖貨，你敢說是破爛？你摸過槍嗎！少爺羔子。”
陸淵左手端著那個三十塊錢的不鏽鋼保溫杯。
杯壁透著溫熱。
大腳趾在那雙十五塊錢的黑塑膠涼拖裡往下壓。死死摳住乾硬的鞋底。
又吵起來了。
這瘦高個嗓門大。尾音帶著破聲。
海風都吹不散木箱裡那股劣質槍油的酸臭味。
陸淵覺得胃裡直冒酸水。
他懶得廢話。
右腿往前邁了一步。
“啪嗒。”
塑膠拖鞋拍在碎石地上。
瘦高個以為他要反抗，手腕一翻，刀尖往前遞了半寸。準備見血。
陸淵根本沒看那把刀。
左手依然端著保溫杯。右手隨意探出。
手臂避開刀刃的軌跡。
兩根蒼白的手指擦著瘦高個的手腕滑過去。沒用勁。只是藉著身體的慣性。
右手伸進了地上的長條木箱。
手指扣住一把塗著黃油的AK仿製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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