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鐵皮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
紅漆捲起。露著銀色的鐵底。
這是子彈穿過縫隙時擦破的。
他順著劃痕的方向往前走。鑽出縫隙。
前面是一臺廢棄的重型起重機。
高碳鋼的斜拉吊臂橫在半空。傾斜角六十四度。
陳鋒爬上起重機底座。
手電光打在鋼臂上。慢慢移動。
光圈定住。
一塊巴掌大的漆面崩掉了。
鋼面上，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凹坑。
凹坑邊緣帶著黃銅高溫摩擦的殘跡。發著暗光。
這是子彈撞擊留下的。
陳鋒站在鋼臂下。
他仰起頭。順著凹坑的反彈角度往上看。
視線穿過夜霧。
直直指向三十米外的龍門吊控制室窗戶。
一條完美的折射虛線，在他腦子裡成型了。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肺葉發涼。
三百米外開火。
穿過二十釐米的縫隙。
撞擊起重機吊臂。利用高碳鋼的硬度進行物理反彈。
折射角度分毫不差。彈頭帶著剩餘動能上升三十米。
最後，不偏不倚地砸進那個只有硬幣大小的瞄準鏡物鏡裡。
陳鋒覺得胃裡一陣抽搐。酸水頂到喉嚨。
這算什麼？
這需要計算風速、空氣溼度、重力下墜。
需要計算高碳鋼的彈性係數和反射夾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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