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北風颳得越發淒厲，將那股刺鼻的腥臭味吹向四周。
這邊的動靜太大，不少原本在步行街散步的學生被吸引了過來。
人群在樹林邊緣越聚越多，但看到那十幾個膀大腰圓的黑衣保鏢，以及保鏢中間穿著定製風衣的宋小天，圍觀者紛紛停下腳步，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那不是藥學院的宋小天嗎？他又在搞什麼名堂？”
“噓，小聲點！沒看那些保鏢制服上都有宋氏藥業的標誌嗎。人家家裡在京海可是納稅大戶，有背景的，別惹事。”
“地上那些貓怎麼了？吐得全是血水，太可憐了……”
“宋小天旁邊那個狗腿子是周成吧？真夠噁心的，平時在系裡就仗勢欺人，現在連流浪貓都不放過。”
圍觀群眾的議論聲雖低，卻清晰地傳到了場中。
沒有人上前阻止，在這座校園裡，沒幾個人願意為了幾隻野貓去得罪宋氏藥業的少東家。
王胖子雙眼通紅，用力往前頂。
“滾開！”
兩個保鏢面無表情地伸出粗壯的胳膊，死死卡住胖子的肩膀，任憑胖子怎麼使勁都無法突破分毫。
劉晨見狀，怕胖子吃虧，趕緊從後面拽住他的腰帶：“胖子！別衝動，他們人多！”
阮青梧站在鐵籠子前，看著那些被網兜勒住、還在無意識抽搐的小貓，急得眼淚直打轉。
她直接拿出手機，按下三個數字。
“我報警。”阮青梧的聲音帶著決絕，“我就不信，這學校裡沒人管得了你們。”
“報唄，隨便報。”宋小天有恃無恐地攤開手，“警察來了能怎麼著？這後山是公共區域，這些野貓是無主物。我們宋氏藥業作為熱心企業，自掏腰包來清理校園衛生死角，順便給病貓試新藥。警察叔叔來了，說不定還得給我頒個錦旗。”
陳默站在人群后方，雙手緊緊握著那個黑色的保溫杯，指節泛白。
他推了推鏡框，目光快速掃過地上那幾只吐白沫的小黑貓，臉色難看。
“別白費力氣了。”
陳默壓低聲音，對身旁的趙夢瑤和林若雪開口，語氣裡透著絕望。
“這是高致病性的急性貓瘟。潛伏期極短，一旦出現口吐白沫、便血和神經性痙攣的症狀，說明病毒已經徹底破壞了內臟器官。就算現在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頂尖寵物醫院，上最好的干擾素、單抗和血清，存活率也絕對不到百分之五。”
陳默轉頭看向宋小天手裡那個精美的瓷瓶。
“他手裡的藥百分之百是假的。現代獸醫學都束手無策的絕症，一瓶三無中藥散劑怎麼可能吊住命？他們只是想拿這些貓慘死的過程，去惡意剪輯炒作他們的垃圾產品。”
陳默的這番科普，直接在科學層面上給這些貓判了死刑。
趙夢瑤氣得直跺腳，林若雪則是捂著嘴，不忍心再看地上那些慘狀。
物理層面的武力壓制，加上科學層面的無解絕境，讓所有人的憋屈感在這一刻積壓到了極點。
周成耳朵尖，聽到了陳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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