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並沒有告訴心腹牡丹就是拓跋雲歌。
心腹垂首回話，語氣低沉。
“殿下，牡丹姑娘早前已被售出初夜，買下她初夜之人，正是沈萬三。”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英驟然僵住。
他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周身氣息驟然沉冷，翻湧著無盡的憤恨與無力。
片刻後，他渾身力氣彷彿被盡數抽乾，身子一軟，癱坐於椅上。
他無力地抬手揮了揮，聲音沙啞。
“你先退下，讓孤獨自靜靜。”
心腹躬身告退，輕輕帶上房門，屋內只剩王英一人。
死寂的房間裡，他低聲喃喃自語，語氣帶著執拗的篤定。
“雲歌，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話音落，他驟然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欞。
晚風拂面，漫天星河鋪灑夜空。
他凝望著璀璨星空，眼底滿是偏執與不甘，輕聲追問虛空。
“雲歌，你獻出初夜的那個晚上，可曾躺在床上，喊過我的名字？”
三日時間轉瞬而過。
早朝結束，百官退去，梁元宸端坐御書房，單獨召見高麗王子王英。
王英入殿行三跪九叩藩臣大禮，姿態恭謹，起身之後便開口稱頌，言語極盡諂媚。
“大靖天子承天命，掌九州，自陛下登基以來，肅內亂，正朝綱，安宗室，定人心。”
“朝野無奸佞，四海歸明德。”
“前代帝王數十年未能平定的亂象，陛下朝夕之間盡數肅清。”
“天朝上國如今風清月明，萬國仰望，此等聖德偉業，千古未有。”
“臣一路入京，見京城萬民安居、市井繁盛、禮法嚴明，方知何為真命天子，何為盛世朝綱。”
“高麗偏居一隅，得陛下聖澤普照，方能存續安寧，臣心中萬分敬服。”
這番馬屁直白露骨，聽得梁元宸都微微側目，心頭生出幾分不好意思。
怪不得誰都願意聽別人說好話。
“啟稟陛下，今年北莽頻頻興兵越境，屢次入侵高麗疆土，燒殺劫掠，邊境不得安寧。”
“同時沿海倭寇不斷登岸騷擾，屠戮邊民，損毀村鎮，高麗兵力疲於應對，左右難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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