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桂瞬間氣急，快步上前，抬手一巴掌甩在孟蕊臉上。
他指著孟蕊厲聲怒罵。
“孟蕊！爹孃都是因李山而死！他是我們孟家的仇人！”
“你不為爹孃報仇，反倒一心想要嫁給他！你說出這種話，大逆不道！你就是這樣當女兒的？”
孟蕊被打得愣在原地，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捂著臉失聲痛哭。
“哥！人死不能復生，爹孃再也回不來了！活著的人總要過日子！”
“我嫁給李山哪裡錯了？”
“他間接害死爹孃，我嫁給他，就是最好的報復！我讓他一輩子養著我，讓他給爹孃贖罪！”
一語落地，滿堂賓客徹底譁然。
眾人紛紛側目，從未見過有人以嫁給仇人過好日子為報復，這番歪理，聞所未聞。
孟蕊這番詭辯，讓孟桂指著她，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李澤深吸一口氣，看向孟桂。
“孟家小哥，你說我孫兒間接害死你父母，你細細道來。”
“今日大理寺、刑部官員都在席上，自有公斷，若是李山的過錯，李家絕不推諉。”
孟桂看向席間一眾朝廷官員，毫無怯色，朗聲開口。
“半年前，我爹孃跟著村裡同鄉，趕牛車入京採買，城外官道之上，有人縱馬狂奔，驚了拉車的牛。”
“牛車失控翻落土坑，我爹孃重傷不治，三日內雙雙離世，同行同鄉多人受傷，兩人落下終身殘疾。”
“我四處查訪兇手，三日之前，此人現身孟家村，被當日倖存的同鄉一眼認出。”
孟桂抬手指向跪地的李山，聲色俱厲。
“縱馬害人的狂徒，就是他！若不是他肆意縱馬，我爹孃根本不會死！”
他轉頭看向孟蕊，滿眼冰冷。
“你這般不孝，罔顧父母養育之恩！今日之後，我便回村告知族老，將你徹底開革孟氏族籍！孟家沒有你這種女兒，我也沒有你這種妹妹！”
李澤面色鐵青，轉頭怒視李山。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如實交代！敢撒謊，老夫今日絕不饒你！”
李山渾身一顫，立刻跪地磕頭。
“爺爺！孫兒冤枉！孫兒確實在城外縱馬，可孫兒從未想過傷人，不能單憑他一面之詞定罪！”
孟桂冷聲嗤笑。
“你們這些膏粱子弟，果然沒有一點先祖的乞概，向來敢做不敢當！我有證據！我與同鄉出資請畫師作畫，畫出了你和當日隨行下人樣貌！事發之後，你們一行人還折返嘲諷，說我爹孃等人爛命卑賤，還說你們出自曹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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