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宮中下人大多歇晌，四下無人。
小嵐、小雅兩人避開巡邏宮人，悄悄走進管事女官林姑姑的值房。
林姑姑正坐在案前對賬，見兩人貿然進來，當即皺起眉頭，放下手中賬本。
“現下是當值灑掃的時辰，你們二人不幹活，跑到我屋裡來，是想偷懶耍滑？”
小雅垂首躬身，姿態恭敬。
“姑姑息怒，奴婢二人不敢偷懶。”
“今日前來，是真心求姑姑幫一個小忙。”
林姑姑抬眼掃了她們一下，神色平淡。
“你們兩個是受過責罰的人，剛養好身子復職，不好好安分做事，還敢來求人？說吧，何事？”
小雅輕聲開口。
“姑姑，明日是十五，陛下照例會來坤寧宮留宿。”
“聽說每次內寢伺候好了，皇后娘娘都會發下賞錢。”
“我二人想求姑姑行個方便，讓我們輪值明晚的內寢伺候差事。”
說話間，她不動聲色，將一本裝幀精緻的《女戒》輕輕擺在桌案一角。
隨即臉上堆起諂媚笑意。
“奴婢入宮時日短，早就聽聞姑姑行事公正，處事周全，宮裡上下無人不服。”
“就連皇后娘娘，也時常誇讚姑姑是宮人表率，最懂規矩。”
“這本絕版孤本《女戒》，奴婢二人攢錢特意尋來的，專門孝敬姑姑，聊表我們的一點心意。”
林姑姑看著桌上的書本，心底暗自冷哼。
兩個最低等的粗使宮女，剛捱過罰，拿一本破書就想來攀關係、換美差？
眼界狹小，實在沒眼力見。
她面上不露聲色，伸手拿起書本隨意翻了幾頁。
書頁掀開，層層疊疊的金葉子夾在紙頁之間，金光乍現。
林姑姑眼底瞬間掠過喜色，嘴角微微上揚，態度緩和大半。
“難得你們兩個小丫頭，這般有心，還記掛著我。”
“這本孤本極好，我很喜歡。”
話音一轉，她立刻擺出為難神色，輕輕嘆氣。
“只是你們不懂宮裡規矩，坤寧宮內寢值守，皆是提前半月排好名冊，層層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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