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順著裂縫走進山谷內部，頓覺周身一沉。這裡的陰氣居然比外面濃郁了上百倍，他大口深呼吸，只覺體內沉寂的經脈瞬間活了過來，暢快無比。
他忍不住貪婪地連吸了好幾口，心裡想到要是在這地界閉關修煉個一年半載，突破到鬼將中期絕對指日可待。
但就在這時候，吳家老祖的聲音在整個山谷響起：“既然來了，還愣在外面幹什麼？那還不快滾進來？”
吳邪渾身一抖，趕忙收起貪婪的神色，一路小跑地進了結界中心。一踏入結界，他就看見吳天老祖正端著一個玉缽，極有耐心地點滴澆灌著面前的一棵大樹。
當看清老祖手裡舀著的液體時，吳邪眼珠子差點蹦出來。那純白如乳，散發著冷香的液體，難道是赫赫有名的三大陰泉之一萬陰水？
這寶貝哪怕只是凡人鬼兵喝上一小口，都有半成機率能直接破境蛻變成鬼將，放在外面絕對是打破頭搶奪的天地靈物。況且這靈泉產量極低，一年到頭頂多能攢下一升。老祖居然拿這等至寶天天用來澆樹？簡直奢侈到了極點。
吳天頭也沒回，淡淡問了一句說道：“怎麼樣？我讓你招待的那六位仙人最近可過得好嗎？”
吳邪瞬間領會了老祖的意思，躬身回道：“回老祖的話，一切安好。那位叫楊遠的上仙一直在屋裡打坐，半步都沒跨出來過。那個叫維克多的則整天泡在藏書樓裡看書。至於剩下的那四位，貌似滿世界在找上古遺蹟。看他們翻閱的古籍路線，大機率是在找通往上界的門路。”
“哼~上界的空間壁壘，要是這麼好打破就好了。”
吳天冷笑了一聲，眼裡滿是不屑：“這十幾萬年來，多少驚才絕豔的人類修士卡在瓶頸上？這方天地的靈氣早退化成了陰氣，根本孕育不出能打破壁壘的化神期。即便真有極個別絕頂天才到達化神期，可漫天陰氣早已把古通道擠壓崩塌。強行破界，九成九會被暴動的空間裂縫撕成碎片。除非是壽元耗盡等死的瘋子，否則誰敢拿命去賭那萬分之一的縹緲希望？”
吳天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說道：“原本我以為楊遠這夥人是跑來搶鬼界盤口的，現在看來倒是我想多了。不過你小子依然不能掉以輕心，繼續給我盯死他們，但凡有半點異動，立刻傳訊給我。”
“小的明白！”吳邪連聲應下，隨後躬著腰小心翼翼退出了山谷。
打發走了吳邪，吳天懶得再去關注楊遠等人的動向。他眼神火熱地盯著眼前迅速抽芽的大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說道：“快長吧......老夫踏入元嬰後期的希望，可全指望你了。”
“......”
此時，吳家藏書閣頂層。
維克多正優哉遊哉地翻閱著一本記載著萬年前鬼界秘辛的厚重羊皮卷。
正當他看得津津有味時，雪柔的身影如同一抹幽靈般憑空在他身旁顯現。她壓低聲音湊過來說道：“林澈在上古秘境深處，找到當年人族修士留下來的破界法陣了。”
“啪！”
維克多猛地將手中的古籍合上，眼底閃過一絲狂喜說道：“終於找到了！折騰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沒白費功夫！”
沒錯，維克多一開始構想的“快速提升楊遠修為”的方案，根本不是在鬼界苦修，而是找出這片世界遺留的上古破界大陣，將其修復後直接帶隊進入上界。
為了這個計劃，他事先在神明商店花了整整兩萬遊戲點數，兌換了大陣修復的道具以及能抵禦虛空亂流的特製防具。
他早從便宜師尊的殘存記憶裡得知這方世界有幾處破界遺蹟，只可惜滄海桑田，具體的座標早已淹沒在歲月長河裡。維克多隻能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讀邊了藏書閣最頂層的所有孤本，推演出了幾處疑似地點，隨後派龍平小隊分頭踏查。
工夫不負有心人，四十年的時間到底還是讓他們給刨出來了。
維克多不敢耽擱，立刻透過精神連結聯絡楊遠說道：“地點確認了，收拾收拾，該動身了。”
密室深處，盤腿打坐的楊遠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起身推門走了出來。
一直守在走廊盡頭玩手機的吳邪見狀，趕忙一路小跑迎了上來，諂媚地笑道：“楊上仙，您可算出關了，這是準備去哪兒？需要小的在前面引路嗎？”
楊遠擺了擺手，神色淡然說道：“不必了。最近打算帶隊員們去遠方轉轉放鬆一下，不喜歡外人跟著。”
吳邪聞言連聲稱是，恭敬地目送楊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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