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時候描過媽媽寫的字，描到這個地方，總想給它補齊。
他沿著封口慢慢撕開。
信不長。母親說她和父親都好，問他最近有沒有長高，最後還寫了一句，要記得按時吃飯。
路明非讀到這裡，想起自己下樓前只喝了一口沒氣的飲料。
他把信從頭讀完，又翻到背面。
沒有電話號碼。
古德里安把獎學金那張紙朝他推了推。
“有些事情，到了學院會更容易說清楚。”
路明非沒碰那張紙。
他看了一會兒信封，拿出手機，給蒼月發訊息。
“信像是我媽寫的。教授說，他們會為我入學高興。”
蒼月沒回文字。
群裡彈出一張照片。
那是路明非來小楊世界訓練前，自己在群裡發過的幾句話。
上面還有他當初打完字又補發的一行。
“是我自己想去。真出事也別怪楊隊。”
路明非盯著最後那句，忍不住用指節蹭了一下鼻尖。
當時他連查克拉都不會提煉，翻來覆去想了半天，還是把這行發了出去。
蒼月收下了他這句話，才給他開通道。
古德里安還在等他伸手。
路明非鎖上手機，把信疊好，收進貼身口袋。
“教授，獎學金我很想要。剛才我已經算了一下，夠我幹好多年。”
古德里安露出笑容，伸手去找簽字筆。
“課程和風險，麻煩也給我一份。”
老人的手停在筆袋上。
“風險？”
“剛才錄影裡，拿急救包的也是你們的學生。葉老師知道傷勢，說明他後來見過那個人。能寫進招生材料的部分，我想先看一眼。”
葉勝看著他，沒再轉手裡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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