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路明非沒有睡覺。
至少他的身體沒有。
意識進入大夢萬古後，他重新坐進了麗晶酒店的會議室。
桌上擺著一臺心率監測儀、一支採血針和三副耳機。
全是他根據學院郵件裡的流程說明構築出來的。
蒼月坐在對面，手裡翻著那本小楊留下的異常事件筆記。
“第一步。”
路明非把流程表放到桌上。
“採血。”
“下一步。”
“聽一段經過處理的龍文錄音，觀察生理和精神反應。出現心率過快、意識模糊、攻擊傾向，立刻停止。”
蒼月看完最後一頁。
“退出條件是誰寫的？”
“學院。”
“那你自己呢？”
路明非拿起筆，在流程旁邊補了三條。
不能確認錄音來源，拒絕播放。
不知道停止方式，拒絕佩戴耳機。
現場沒有獨立退出路線，拒絕測試。
蒼月掃了一眼。
“再加一條。”
“什麼？”
“你的身體開始主動模仿發音，立即封住聲帶附近的查克拉。”
路明非想起照片背面的暗金文字。
那一次，他甚至沒有產生主動開口的念頭。
血統已經替他準備好了聲音。
“封住以後，會影響呼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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