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滄海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段家段滄海,謝神主出手相救,此後若是有我段家能做的事,請神主儘管吩咐!”
陸青陽看著這七人臉上混雜著敬畏、驚懼、還有一點不知所措的神色,笑了笑說道,“無需多禮。”
他抬手虛扶,而後對著段滄海說道:“本座可沒有刻意去就你們,純粹就是那聖子擾了我清淨而已,不過你們放心,那聖子是我打的,凌天劍宗要來報復,我自會應對,不會連累到你們。”
段滄海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是說不出口,最後只道:“神主若不嫌棄,請移步段家,不管如何,今日都是神主救了我段家,甚至救了整個榆林神城,今日之恩,無以為報,請神主移步,讓我等盡地主之誼。”
“對,對!”孫千秋立刻接上,臉上堆起笑,“今夜段家設宴,我等四族共同作陪,為神主接風,也算替這滿城生靈,謝神主之恩。”
話說得圓滑,把“巴結”兩個字包在一層厚棉裡。
不只是孫千秋,其他幾尊神皇也是如此,紛紛開口,請陸青陽前往段家。
陸青陽看了一眼七人,輕笑一聲說道:“也好,那就走一遭。”
當夜,段家。
祖宅今夜掛滿了燈,從大門一路掛到後堂,紅得刺眼,映得丹爐、藥圃、迴廊都像浸在血裡。
正堂擺了三桌,主位空著,兩側依次坐了七尊神皇,四族老祖分坐四方,沈鶴年三人陪在末席,再往外是段家族老,一個個坐得筆直,連筷子都不敢先動。
陸青陽進來時,滿堂人齊齊起身:“拜見神主大人。”
他擺擺手,在主位上坐了下去,然後說道:“坐。”
眾人坐下之後,段滄海拍了拍手:“上酒!”
酒是段家埋了三萬年的丹酒,尋常神皇境以下修士一杯下去,對修為大有益處。
陸青陽喝了兩杯,神色始終淡淡的。
席間沒人敢先開口。
段滄海先站起來舉杯,腰彎得很低:“今日這一遭,全靠神主出手相助,這一杯,敬神主大人!”
陸青陽與他碰了杯,喝下酒之後說道:“都說了,本座只不過是嫌他太吵,還有,喝酒就喝酒,氣氛不要那麼嚴肅,放鬆點。”
見到陸青陽這麼說,在場的人突然發現,這位神秘的不朽境神主,似乎沒有那麼難相處。
孫千秋眼珠一轉:“神主從何處來?小的在城中做了幾十萬年買賣,也算見過些世面,卻從未聽過神主這般人物。”
“路過。”陸青陽道,“住些時日。”
孫千秋笑容一僵,隨即又堆上去:“神主若喜歡,儘管住,這城裡的宅子、鋪子,看上哪一處,只管開口。”
陸青陽沒有接話。
這時候,一道素衣身影持酒杯走了進來,正是段語沫。
只見她緩步走入堂中,在席前跪下,雙手捧酒舉過頭頂:“語沫謝神主,今日若不是神主,段家怕是難逃大劫,此杯敬您。”
陸青陽看著她,素衣不施粉黛,眉眼清冷,站在滿堂燈火裡,倒像一株長在石縫裡的白梅。
“你不必謝我。”他道,“我不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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