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刀鋒本身也在龍息的衝擊下停在了半空中，像是劈進了一塊正在不斷增厚的橡膠裡，進退兩難。
雙方就這樣僵持住了。
法相緊握長刀，刀鋒嵌在龍息正中央，龍息從兩側包裹著刀身，試圖把刀鋒向外推出去。
韓朔能感覺到刀身上傳來一股正在持續增大的反推力，像是有人在從對面用一整座山嶽的力量推著刀鋒往回頂。
囚牛見這樣依舊奈何不得對方，便驟然爆發，加大了輸出。
只見那團墨青色的龍息在它的催動下變得更加粗壯，更加濃烈，反推的力道在那一刻猛然翻了一倍。
法相的身形被那股力道推得向後滑退了數百丈，腳下的空氣被踩出了一圈正在擴散的氣環。
“轟——！”
法相穩住身形，刀鋒一抖，把殘餘的龍息震散。
雙方各自後退了一段距離，懸停在半空中，雖然天空還是黑色對墨青色的場景，但海面上的巨浪已經在逐漸平息。
囚牛看著韓朔化身的永夜法相，雙眼微微眯起：“青陽王，你令我很意外。”
永夜法相持刀立於高空，微微頷首：“你也不錯。”
囚牛聽著那平淡如水的聲音，眼神變得有些狠厲：“哼，青陽王，你別得意，若非我此前受了重傷尚未恢復，一身實力只能發揮出不過十之五六，你以為你能與我抗衡至此？”
韓朔雖然認可，但嘴上卻也絲毫不服輸：“可事實是，現在的你，確實也就只有這些手段了，不是麼？”
囚牛冷笑：“那又如何？你終究還是奈何不得我。而且，你和我不一樣，你們人族，除了你，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力量了。但我們這邊不同，強者之多遠超你的想象。”
“你與我在此鏖戰，訊息遲早會傳出去，一旦引來其他九階強者，你必死無疑。”
韓朔聞言，沒有反駁，微微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
囚牛聞言卻是一愣：“你不反駁？”
“你說的有道理，我為什麼要反駁？”
囚牛一時間有些無語，然後道：“那你還在這和我打？”
韓朔看著囚牛，微微一笑：“你沒有其他手段了，不代表我沒有別的手段。”
囚牛一愣：“什麼意思？”
韓朔笑而不語，旋即意識沉入系統。
【傳說之力卷軸×16】
他看著這個自覆滅龍宮前面階段任務中獲得的獎勵，神情不免沉重，因為一旦使用了這些卷軸，如果不能儘快解決囚牛獲得超凡之證（九階），那便是死路一條。
但事已至此，他必須放手一搏，如果不能儘快成就九階，在這個世界，他只怕也不會有活路。
雖說他還留了贔屓這些後手，只要囚牛一旦想和贔屓它們聯手發動九子合鳴，便會立刻為自己所制，但讓對方發動這個技能的前提，就是自己得將它逼到沒有退路的地步。
而如今的自己，實力還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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