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見面後,再詳細制定一下護送計劃,同時互通有無!”
“明日一早,我親自為你們踐行!”
“是!”趙黑子再次拱手應道。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揚州外江,江面遼闊,寒風凜冽。
十數艘高大的吳越快船正停泊在靠近南岸的蘆葦蕩旁。
船頭甲板上,吳越六公子錢弘佐披著一件厚重的狐裘,正靜靜的看著西北方向的江面。
在他身旁,水丘昭券與大將胡進思一左一右站立,氣氛略顯凝重。
而在他們前方不足五里處的寬闊江面上,也有著十幾艘掛著南唐旗號的五牙大艦,橫亙在江心。
那一艘艘大船停在江面上,猶如一道鐵索,將整條水道堵得水洩不通!
胡進思看了一眼天色,手按腰間長刀,淡淡開口。
“水丘大人,距離我們跟復州約定的期限,可只有兩日了!今日太陽也快落山了,卻依舊沒有復州來的訊息...你覺得,復州的船,真的會來?”
水丘昭券望著霧氣昭昭的上游江面,微微皺眉。
“江路漫長,許是沿途風浪耽擱了一二,胡將軍又何必急於一時?”
胡進思不動聲色的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南唐水師大營,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嘲弄。
“耽擱?我看他陸安年根本就是個徒有其表的騙子,收了我吳越的五十名頂尖大匠和無數珍貴陳木,如今見南唐勢大,當起了縮頭烏龜!”
“要不然,我吳越在長江兩岸佈下的探子,為何一點訊息都沒有傳回來?”
“可別告訴我,他們今日才剛啟程!若真如此,想要在約定之日抵達這裡完成交易,就更無可能了!”
說著,他轉身看向了面色沉凝的錢弘佐,故意提高了幾分聲音。
“六公子,當初在朝堂之上,可是您立下了軍令狀,如今僅剩一日的時間,若是明日子時三刻之前還見不到復州的船,您怕是真要備好車馬,去金陵城當質子了!”
周圍十幾名吳越將校聽到這話,紛紛皺起了眉頭。
沉默間,船艙內外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壓抑了,甚至讓人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急什麼!這不是還有一天的時間嗎?”錢弘佐依舊保持著遠眺的姿勢,轉頭淡淡掃了胡進思那張帶著些許嘲弄的老臉一眼,手在寬大的袖袍下握成了拳頭。
說實話,到了這個時候,他心裡頭同樣沒底,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輸人不輸陣,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絕不可能在這個老匹夫面前露怯!
“本公子一言九鼎,若是明日子時之前陸使君真的失約,無需胡將軍開口,我自會做我該做之事!”
胡進思見小殿下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眼底又是閃過一抹冷笑.
“好啊!那我們就再等一日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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