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越大軍向著福州疾馳的時候。
復州青山縣衙內,陸安年也得到了閩江口一戰的結果。
“主公,趙將軍這一仗打得漂亮啊!”王樸看著密報笑出了聲,“如今南唐三萬水師已成驚弓之鳥,縮在內河不敢露頭,如此必然是顧不上岸上了。”
“趙四浪這小子粗中有細,把青山艦交給他倒是沒錯。”陸安年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
“不過,南唐水師縮排內河淺灘,青山艦想強行登陸拿下福州城卻是難了。”
“主公說得是。”王樸點頭道,“根據夜梟傳回的訊息,南唐查文徽的三萬陸軍已至建州,距離福州不足八十里,得知吳越出兵後定然會不惜一切加速行軍提前搶佔福州城。”
“而吳越六殿下率領的三萬大軍也已快要越過溫州邊界,正晝夜兼程南下......”
“不出三日,這兩路人馬恐怕都要抵達福州城下。”
“到時候再加上閩地原本的駐軍...場面定會很精彩啊!”
“此戰結果尚未可知,但若是能夠先一步搶佔福州城,便能奪得先機......”陸安年突然陷入了思索,隨即輕輕敲了敲牆上輿圖福州城的位置:“有件事,或許可以提前安排!”
他看向王樸,見對方微微皺起眉,也不再賣關子說道:“讓夜梟去一趟福州城,跟那裡的守將談談!這事他熟......”
“主公的意思是......”王樸心中突然一動,很快反應了過來。
隨後深感認同的點了點頭:“確實,當初沔陽縣前縣令張從威可是被他忽悠瘸了......”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不約而同的笑了。
......
兩日後,福州城頭。
沉重的號角聲此起彼伏,天空卷積著鉛灰色的雲層,層層疊下彷彿要摧垮城樓。
福州守將李仁達扶著城牆垛口,看著遠方愈發陰沉的天空,臉色有些蒼白。
在他身側,幾名副將和幕僚表情也差不多,甚至有人藏在寬大袖袍內的手已經微微發抖。
“將……將軍,西面二十里,南唐查文徽的三萬大軍已經紮下營盤,正在砍樹打造攻城槌,揚言三日內破城,若不開城門便要福州雞犬不留!”站在李仁達身側的左廂都虞候臉色難看的彙報道。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突然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口中大喊道:“將軍!不好了!北面官道塵土遮天,吳越國六公子錢弘佐率三萬大軍殺過來了,離咱們北門只有三十里了!”
聽到這個訊息,李仁達腦門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連忙拉過身旁負責盯防東面的水軍校尉,沉聲問道:“東面呢?東面閩江口那邊什麼動靜?!”
那水軍校尉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顫抖的道:“回將軍,南唐王崇文的兩百艘戰船堵在咱們內河口,既不攻咱們,也不退走,外海那邊先前追著王崇文跑的那艘冒黑煙的鐵甲艦也還沒走......我們是一點都不敢動啊!”
聞言,李仁達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城頭的石階上,雙手拍起大腿,差點當場哭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