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之中，圍著兩者流動的水流突然停止流動，變得粘稠而沉重。
韓朔握著黑金長刀，刀尖指著囚牛，天殛神甲的暗金色雷霆紋路在甲面上明滅不定，六道蒼藍色的光翼在背後緩緩旋轉。
囚牛那具被九淵龍鱗鎧包裹的魁梧身軀微微下壓，墨青色的逆鱗在胸口位置泛著幽冷的光，金黃色的豎瞳死死鎖著對面的玄黑身影。
兩股氣勢在石殿狹小的空間裡正面撞在一起。
石壁開始滲出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從兩人之間的地面向四周蔓延，像一張正在被從中心撕開的蛛網。
此刻，兩者之間的距離不到十丈，石殿裡那些昏黃的夜明珠光線在這股正在攀升的壓力下變得黯淡了一瞬。
下一刻——
“轟——！轟——！”
兩道音爆聲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響。
韓朔和囚牛的身影同時從原地消失了，只剩下兩圈正在向外急速膨脹的白色氣環，把石殿裡那些珊瑚座椅和骨骼支架全部推得向兩側翻倒。
兩人原先站立的位置，石板地面被踩出了兩個深深的凹陷，裂紋從凹陷底部向四面八方延伸了數丈。
兩者的身影在石殿正中央撞在一起。
韓朔雙手握刀，長刀高舉過頭頂，自左上向右下斜劈而下。
囚牛雙臂交叉格擋在身前，九淵龍鱗鎧的臂甲與刀鋒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到近乎凝滯的撞擊聲。
時間像是在那一瞬間被拉長了，刀鋒嵌在臂甲上，甲面上暗金色的鱗紋和刀身上暗紫色的紋路同時亮到了極致，兩個人保持著那個姿勢僵持了大約半息。
然後更大的轟鳴聲從接觸點炸開。
“轟——！”
恐怖的氣浪從刀甲交擊的位置向四面八方炸開，石殿裡的石板地面被整塊整塊地掀起來，碎石和塵土向牆壁撞去，把那些粗糙的黑色巖壁砸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凹坑。
石壁上的裂紋向上下兩端延伸，從地面一直裂到了殿頂，殿頂那些嵌著夜明珠的凹槽被震裂了大半，珠子從上面滾落下來，砸在地上碎成幾片，光線一下子暗了大半。
隨後，兩人同時藉著對碰之力後退。
囚牛的腳在石板地面上向後滑出了數丈，靴底在石板上犁出了兩道深溝，碎石從溝底向兩側飛濺。
韓朔被反震力推得向上彈起數丈，在空中翻了個身才穩住身形。
囚牛甩了甩髮麻的雙臂，金黃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驚異，然後它猛地蹬地，整具身軀像一顆炮彈一樣彈射而起，右拳裹著墨青色的光芒砸向韓朔的胸口。
韓朔用刀杆格擋，兩人在石殿半空中撞在一起，又同時被反震力推開，然後再次撞在一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石殿變成了一個正在被反覆攪動的鐵砧。
韓朔的長刀從各個角度劈砍、突刺、橫斬、上撩，每一刀都裹著正在翻湧的刀意，刀鋒劃過空氣時發出的尖嘯聲在石殿裡反覆迴盪。
